來到澳門,除了嚐試別具澳門特色的土生葡菜外,必須一試的,絶對是咖喱魚蛋。現在澳門的魚蛋小吃店滿街都是,每一家小吃店都標榜著特色和是數十年的老店,但澳門其中一家「街知巷聞」的咖喱魚蛋檔,是1995年開業的「恒友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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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蛋檔,顧名思義,主要是售賣魚蛋等丸類熟食制品為主,加上不同的醬料辣汁,一年四季都深受本地人和遊客的歡迎。在冬天,不難看見板樟堂或遊客區一帶許多遊客手中俱拿著一碗熱騰騰的咖喱牛雜,外賣碗中冒著白煙,整條街都飄著咖喱辣汁的香味,而遊客們臉上各各都帶著滿足的表情。以往的魚蛋檔大多都是以「推車仔」為主,但現在絕大部部已遷入店內,推車檔已不復見。

恒友魚蛋可說是板樟堂區的老字號小食,也可說是澳門最早以咖喱魚蛋聞名的小吃店,以特色咖喱汁吸引顧客。魚蛋醬汁走的是懷舊風格的「惹味咖喱汁」,結合了東南亞地區特有的香料,並加入廣東方式熬煮而成,炮製出澳門獨有的味道。

 

咖喱小吃店童工的生活

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恒友魚蛋已從第一代傳至第二代,充滿本地澳門人回憶的老店再加上傳承二十多年的味道,創始人的兒子 Tiger 以年輕思維以及創新作法為這家本土特色老店注入新活力。原來,恒友魚蛋本來是以售賣果汁及雜貨為主,所以本名為「恒友士多」(板樟堂街G2000隔壁)。但慢慢創辦人戴先生增加售賣熟食,發現生意比單純只賣果汁來得要好,才轉型至熟食小吃店。

對於戴先生(Tiger 爸爸)來說,從最初從事洋服製作到轉型創立恒友魚蛋,只是為了糊口,做的也是街坊和學生生意,Tiger 續道:「我爸把店名改成恒友,意思就是永恒的朋友。」沒有雄心壯志,也沒有持著要賺大錢的念頭,只是因為洋服生意的市場在那時已飽和,要養活一家四口便需另謀出路,想了一段時間便開了一家士多,及後再轉型至小吃店。當時還在上小學的 Tiger 記得:「那時我們不少時候都是吃店裏剩下的食物——咖喱魚蛋作餸菜」。

Tiger 笑說:「當時早餐上學前吃的是腸仔夾麵飽,中午回家吃白烚菜加咖喱魚蛋,晚上則是咖喱牛雜或店裏剩下的食物加白飯。」當他回憶起這段時光時面帶著笑容,不難想像辛酸的背後但同時是一家四口温馨生活的光景。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天三餐日日如是直到中學畢業,沒有富裕的生活卻養成 Tiger 兩兄弟珍惜食物的習慣。「我們要知道,每一粒米、飯,但這是農夫從耕作一直到收成,花很長的時間與辛苦的汗水去照顧,所以我們不能對不起這一粒米。」

說起弟弟,Tiger 回顧當年爸爸創立「恒友」時生意其實並不太理想,幸好得到附近學生和街坊的支持,直至2008年遊客的增多生意才漸上軌道。但由於人手有限,開業後一段很長的時間未能負擔聘請員工,所以 Tiger 爸爸媽媽在店面忙著,Tiger 兩兄弟每天放學後便在「店後」幫忙。「以往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我舀咖喱膏入玻璃瓶,弟弟貼包裝紙。咖喱膏都有點嗆鼻嘛,以前街坊都以為家裏不讓我去玩所以在哭。」Tiger 哈哈笑著說。

在整個訪談過程中,Tiger 沒有透露出一絲辛酸,只是娓娓道來兒時的回憶。

 

一家小小的小吃店,如何擴展至現有的六間分店?

說起恒友,大部份人都喜歡他的咖喱汁,上至婆婆太太,下至年輕學生,都嘗過恒友的招牌咖喱汁。但究竟是甚麼魔力,令恒友魚蛋由一間小小的熟食小吃店擴展至現有六間分店的規模。Tiger 說醬汁都是經過改良的,許多人買回家做菜,一開水即化開。最重要的是,少辣又夠香,適合澳門人的口味。慢慢地名字傳開去,多了日韓台的傳媒來報導,生意才慢慢上升。

以往的恒友,只有賣魚蛋牛丸等丸類製成品,並沒有現在這麼多食物選擇如各種菜類,豆腐,粉類等等。原來也是一個恰巧的機遇,讓「恒友」成為可能是澳門第一家「烚下烚下」,「由於我們進貨的店家慢慢增加了不少熟食製品的選擇,如獅子狗、芝士腸、包心丸等等,我和弟弟每次都是試吃者,覺得好吃我們便請爸爸媽媽進貨。」就這樣「恒友」便成為了「烚下烚下」的代表,食物選擇多了,顧客也自然增加。慢慢地,其他的小吃店也紛紛增加熟食製品的種類。

生意好了,競爭對手也自然多了。在同一區的「魚蛋檔」、「牛什檔」漸漸成行成市,在同一條街上有3至4家,不過在 Tiger 看來,大家都是各有各做,因為遊客量增加,餅確比往大了不少,所以也不存在獨佔行業的念頭。同時,恒友也擴大了經營的版圖,除了板樟堂區,南灣、氹仔區等共有6家自營和特許經營店,在澳門,我們多聽到的是某店家買了外地的品牌在澳門開店,但與本地其他中小企業合作,讓其售賣使用「恒友」醬汁的魚蛋牛什和各式熟食,成為本土的特許經營店,在澳門也算是少數。

然而,Tiger 也明白到,如果想「恒友」可以走得更遠,需要讓顧客能對恒友有更深刻的品牌形象,為此,當 Tiger 了解到政府推出「社區文創專項資助計劃」,便決定一試。

 

實現創新、體現時代感,提升市場競爭力

Tiger 找了兩位設計師 Gloria 和 Simon,在品牌創新上他們以問題導向作原則,希望在設計上能替Tiger 解決對現有品牌想改善和提升的問題,Gloria 表示:「因為 Tiger 想讓品牌的感覺呈現出本土街坊的感覺,特意挑選了比較明亮的顏色。」

「這次的設計 Tiger 給予了我們很大的自由度,他除了在大方向上給了我們指示外,其餘一切皆由我們去操刀。」Gloria 續說。

這次品牌創新後保留了恒友創始人戴先生的樣子,因為該幅畫作是由戴先生的一位朋友親手繪畫而成,別具意義。配上明亮的橙色作為主色調,份外醒目和吸引眼球。

「因為恒友始終是做熟食小吃為主,所以我們想用一些比較活潑的顏色,因為使用太深的顏色會讓客人覺得死氣沉沉的感覺,同時,鮮艷的橙色也讓人增加食慾。」Simon 補充。

而店舖材料方面則是以木材為主,因為木材感覺較為温暖,可以讓客人有家的感覺。

對於歷時一年多的設計成果,Tiger 感到十分滿意。「以前客人只會說是哪條街的第幾間店的魚蛋牛雜很好吃,但從不記得我們的名字,現在裝修後客人會記得我們名字和認得我老爸的樣子。」

在品牌提升後,Tiger 這位第二代又有甚麼的計劃?他說「恒友」始終希望紥根社區,所以除了現有主要在旅遊區的店外,希望能在社區內開設分店。另一方面,因應「恒友」的咖喱膏深受歡迎,不少遊客更五樽十樽般購買,Tiger 打算把咖喱膏銷售至中國大陸的市場,並在澳門設廠。「希望把真正的『澳門製造』帶進國內市場,進一步提升我們的品牌知名度,跳出澳門。」

一碗咖喱魚蛋牛雜,包含的不只是特色的咖喱汁,還包括了兩代人對咖喱汁製作的經驗與用心,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澳門的一份「辣辣」熾熱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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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友魚蛋
總店地址:澳門新馬路大堂巷12C號地下

 

採訪及撰文:温陽、伯頓
攝影:Tim @ Tim’s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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