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湯湯圓 ── 當元宵遇上情人節

Photo by pnlanch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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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五是元宵佳節,不知道大家有甚麼節目,而我呢,只希望能親手搓幾顆湯圓,用片糖做餡,再用幾片老薑,加少許片糖熬煮薑湯。湯圓小小一顆,薑湯溫熱辛辣,糯米團口感軟綿,片糖餡溶成糖蜜,口中甜辣交錯,材料雖簡單,卻能滋養溫暖心頭。

還記得數年前的元宵適逢二月十四日西方情人節,當時我單身無伴樂得清閒,於是隻身飛到台北短遊數天。到埗後跟台北的朋友聯絡,他們就決定元宵當天要帶我去吃地道的薑母鴨。那間餐廳遠離商業區,我們剩坐的小黃(的士)在街道上轉了好一陣子,終於開到一條冷清清的小街。餐廳門面破破落落,慘白的燈光打在油跡斑斑的牆身上,令餐廳更覺破舊。室內裝修十分簡陋,牆上只有幾個鐵勾讓客人掛上隨身衣物,客人都圍坐在矮小的圓桌旁,熱氣就從圓桌中心不斷冒出,看來非常熱鬧。

Photo by armandoascorve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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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如此光景,我起初不敢走進餐廳,但同行的朋友是位出名饗客,他選的餐廳應該不賴吧,於是我就跟另外幾位剛認識的台北朋友,一起圍坐在油漆已經剝落的鐵製矮圓桌前。我抬頭一望,發現牆上的油跡不是污跡,是字跡。那是店主用油漆在牆上寫的菜單,字體忽大忽小,毫不工整,感覺非常隨興,這亦令我開始感受到這店的風格 ── 不求格調門面,只求舒適隨意就好。

矮矮的小圓桌中有個火坑,薑母鴨燉鍋就放在中間。原來進這店大家吃的都一樣,不用特意點,店主會視乎人數而調整燉鍋的份量。薑母鴨的味道濃厚,薑、酒、麻油的味道互相比拼又互相融合,愈吃愈感到一股暖流從體內慢慢湧出,游走全身。用餐前朋友特地加入豬血糕,原來熬煮過後的豬血糕非常入味,吃下去溫暖非常,而且滋味十足。

大家吃過薑母鴨後走出餐廳,突然一陣寒風吹至,我竟絲毫不感寒意,因為剛才一頓飯已令大家身心飽足溫暖,然後好戲在後頭。

Photo by andywang02021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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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元宵佳節,台灣人的傳統習俗必須要吃湯圓,而且還要趕在午夜12時前吃掉,於是我們決定到另一位朋友家中吃湯圓。我們再次坐上小黃,開到一個普通民宅區,大家走進7-11便利店買了數包急凍湯圓,然後就興沖沖走上朋友家。那位朋友是位音樂人,組樂團那種,而且還是搖滾派,所以當我知道打扮新潮有型的他也堅守在元宵吃湯圓這傳統習俗,實在有點意想不到。當時他家裡已經圍坐了約十人,我們將湯圓交到女主人手裡後就坐著閒聊,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而且還有兩隻小狗充當親善大使,不斷遊走在眾人間耍樂。

不消一會,一碗熱騰騰的薑湯湯圓就送到我手上。大家拿着湯圓圍成一圈後,以喜樂無比的聲線道,「元宵節快樂。」然後大家就開始吃起來。

我站在客廳一角,透過水蒸氣細望面前一群陌生面孔,雖然彼此相識不到一小時,感覺卻毫不陌生;他們的熱情好客、友善好奇、體諒關心都比很多我認識已久的朋友來得更真摯。

這就是台北人獨有的氣場。

吃過湯圓後,我跟新認識的朋友道別,然後再次坐上小黃獨自回去酒店。只是短短的一個晚上,台北朋友的熱情將我內心的冰冷感完全溶化;他們平實、真摰、有禮,為我帶來有生以來最溫暖甜蜜的元宵節。

Photo by zhengjua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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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是解脫的開端。每次寫作就是一次內觀,一次審視,一趟梳理思緒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