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 ── “世界” 旅遊“休閒” 中心?

 

近期除了天氣嚴寒外,相信大家最熱話的議題之一便是新春澳門的 “迫爆” ,跟新春異常溫暖的情況相若,今年澳門人氣更旺,新馬路更史無前例實施人流單向管制,人潮如鯽的熱鬧場面真的 “嚇呆” 了我們一班小市民。

 

所以新春基本如非必要大家也不會到新馬路 “走一轉”,但在年初五或年初六上班的 “打工族” 也就不能避免怎樣也要去 “湊熱鬧”,事後不論是各大傳媒、議員又或社會人士都指出了澳門的承載力問題,也有指這樣的 “迫爆” 與澳門力求打造的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定位只會相距更遠。

 

事實上,“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的定位是國家十二五規劃 (2011─2015年,即第12個5年規劃) 內對澳門發展目標的描述 (原文是 “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 ) 緣此,社會各界也就積極討論澳門如何建設成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這也成了我們從電視或報紙上經常聽到或看到的 “關鍵字” 。

 

休閒是一種感覺,未必能三言兩語又或做一兩個問卷調查便能了解,但不用多說,近年新春又或節假日在旅遊區所看到旅客 “人迫人” 的情況;每天放工時間見到新馬路的士站延綿近百人排隊的人龍;目撃在新馬路永亨巴士站3號巴士埋站時螞蟻 “嬲” 蜜糖般的 “走難式上車” ;照相的背景除了主角外多了幾十個 “來自星星的其他人” ;花上可以幾乎坐飛機到首爾 (3小時) 的進出關排隊時間,可能有人說,這在國內的大城市或主要旅遊景點也是如此的,但澳門既然要在當中 “脫穎而出” ,那 “休閒” 的感覺能在這樣的環境下 “感受到” 嗎?加上中區食肆的座無虛席,不少遊客僅能選擇在公園或休憩區速食 (感覺有點像在中環上班的打工族 “捱飯盒” 般),我不了解這是為了省錢又或是感受地道風味的嘗試,但我估計這與 “感受澳門 ‧ 動容時刻” 應該相距甚遠,尤其是如旅客需要 在繁忙時間 “截的士” 的話,不 “動氣” 可能已不錯。

 

或許從訪澳旅客來澳的時間可看出他們是否能 “感受澳門” 以及是否 “休閒之旅” ,根據統計局的數據,總體平均旅客逗留時間由2011年第一季的1.0天,沿地踏步至2013年第四季仍是1.0天 (年度計算2011和2013年也是保持1.0天) ,留宿旅客的天數同期則由2.1天降至2.0天 (年度計算則由2.0天降至1.9天),顯示雖然澳門近年新增了不少賭場、酒店、購物和會展設施,而政府也花了不少力氣在旅遊宣傳上,但遊客來澳門仍是匆匆忙忙,當然天價的酒店房間價格也就 “掃走” 了不少旅客的留澳興致,這樣便使得每天十多萬名的外地勞工 (因澳門房租太貴而在珠海居住) 和遊客需要通關,不斷往返口岸和在市中心穿梭,以澳門目前的交通狀況和配套,不用多久或許大家還是決定步行上下班好了 (筆者已試過幾次半小時的步程上下班了)。

 

那世界性又如何?我們知道大中華地區的遊客 (中國大陸、香港、台灣) 肯定是佔絕大比例,而根據統計局的數據,2011至2013年三地遊客的比例由89.1%上升至90.0%,看似升幅不太大,但細看下便發現香港和台灣遊客的數目其實持續下降,幅度由4.4%至11.8%,而其他類別的世界各地遊客的跌幅也由2012年的0.5%增至2013年的3.3%,與總體遊客數目增長的情況背道而馳。也就是說,充其量澳門目前只能是主要的中國旅遊城市,“世界” 沾不上邊, “休閒” 也就別有暇想好了。

 

2012和2013年以來源地統計的訪澳遊客數目變化

資料來源:統計暨普查局

回到我們的普羅大眾,遊客數量的 “加減” 除了對澳門的經濟有所影響外,本來與我們民生的相關性不太大,回歸前我們也就狠不得多點遊客 “攪旺” 澳門,但就在社會一再熱議 “承載力” 的問題時,其實 “承載力” 的一個研究重點就是旅客的活動會否構成對本地居民生活的影響,若兩者未能很好的調和便能代表某地的承載力出現 “超負荷” ,並不是多建幾間酒店和賭場便代表澳門的空間增加了,就能接待更多的遊客,除非遊客整天只困在酒店或賭場而足不出外,不外出酒店範圍食飯又或觀光購物 (或許這是商家們心目中的如意算盤,但絕非政府或社會所期望的結果) ,然而,單是旅客來往口岸和酒店間的賭場巴士和通關人流也足以對澳門小城的交通和通關構成沈重的壓力,最終居民的怨氣或多或少也就投射到旅客身上,我們仍能展現 “澳門歡迎你” 的款客心情嗎?

 

近期港澳兩地先後公佈了遊客的數字,香港為5,429萬,澳門是2,932萬,如以人口計算每名居民接待遊客的數目,香港為7.5人,澳門則為49.0人,若撇取澳門的外地僱員 (包括家傭,13萬) ,數字更為驚人,1名居民接待62.7名遊客,整整一輛大巴的載客量,相反,因為 中國大陸遊客數量的猛增而最近引起一些反彈情緒的香港,扣除30萬外籍家傭和2,500名的補充勞工,每名居民僅接待7.8人,一架 “Van仔” 便可以接載全部人。 想想澳門僅有30平方公里的面積 (香港一個荃灣區的面積已比澳門大一倍,且雖然香港有40%的土地已作郊野公園,但已發展的土地只佔全境1,104平方公里的25%) ,在土地面積增加有限,歷史文化遺產景點基本不變下,澳門的承載力已達到一個臨界點,而達致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道路相信也非現時僅為量增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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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生土長澳門人,遵循儒家傳統智慧希望努力讀書脫貧,讀足三十年,雖未脫貧但未至於 “月光族”。從小就希望澳門係大中華甚至世界嘅大舞台爭氣點,唔係次次睇新聞見到大三巴牌坊logo便估到報導澳門嘅負面消息,去旅行唔鍾意講話來自香港,"I'm from Macau",最多補句 "next to Hong K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