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雪葩 —— 三次相遇・三個我

Photo by blcksdz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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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讀過ZA誌一篇專訪,看見那片清新的牆身,我立即知道那就是LemonCello Gelato。我的印象能如此鮮明,因為我一向非常喜歡檸檬雪葩的清爽味道,但坊間能做出清新不假的味道實在鮮見,所以我人生中共有三次,就只有這三次,讓我體會到真正的清新感覺。

第一次是15年前,當時我因為工作關係經常往來澳門,午休時間緊絀,我最喜歡在小巷買一碗咖喱全餸,然後坐在路旁的石椅上大快朵頤。雖然我點小辣,但那已經很夠火辣,所以每次吃完那碗咖喱全餸,呼出來的每口空氣都是辣的。終於有一次,我實在耐不住那火辣,走到斜對面新開的的意式手工雪糕店點了個檸檬雪葩解辣。

小小一匙檸檬雪葩入口,味道清新鮮明,酸味尖銳略帶甜味,每吃一口辣味亦隨之而散。在盛夏的中午街頭,這檸檬雪葩令我有再次活過來的感覺。

Photo by sarahjgualtier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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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11年前,當時我剛好換了工作,朋友約我中午到銅鑼灣的富豪香港酒店用膳。我點了三道菜的套餐,吃了甚麼已經想不起,我只記得當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我坐在位處31樓的落地窗旁望著繁華大街,路上熙來攘往,充滿了活力。這刻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這個充滿機遇的年代,一個充滿希望的時刻。

當我沉醉在對未來的憧憬時,待應為我端上甜品,那是一道青檸雪葩。青檸比檸檬清淡而幽香出眾,在白茫茫的雪葩中還能看見無數的青檸皮碎屑,點點滲集其中若隱若現,就像每個擦身而過的機會,幻得幻失,卻著實隱藏其中。每吃一口青檸雪葩,都有種清洗味蕾的感覺,同時亦為我帶來醒腦的作用,叫我看清眼前,了解這是機會,還是幻想。

Photo by jeannerosegomez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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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9年前,當時我獨個兒遊走意大利,四月的米蘭依然很冷,天空下著毛毛細雨,空氣濕冷,我萬無目的走在大石舖成的街道上,地面很滑,步步為營。走著走著,我走到一間樓底很高的黑色大宅,起初還以為是一所高級餐館,望進去是一整排的冷凍櫃,人們從餐館走出來都捧著一杯意大利雪糕。

走進這黑色的大宅坐下,我點了一杯檸檬雪葩。淺嘗一口,檸檬味是前所未有的濃重,是比檸檬更富檸檬味的產物。但天氣實在太過濕冷,我吃過雪葩後點了杯咖啡帶走。重新走到街上,輕輕呷了一口意大利咖啡,味道非常苦澀,剛好洗去剛才堪稱完美的檸檬味。頭上依然飄著毛毛細雨,腳下的路仍然濕滑,舌頭被冷凍過又變熱燙的觸感,構成一個獨特的畫面。

Photo by cristina_gottard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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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一層蓋過一層,層層堆疊形成記憶。一些稍遜的印象很快就受不住壓力而消散,只剩下被揀選過的獨有記憶留下,然後再經由年月的層層堆壓,記憶最後成了堅硬不摧,深深埋藏於腦中,閃閃發亮的鑽石。

Photo by ling_gig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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