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澳門在節假日不時 “人滿為患”,而有三四天的連續假期大家也紛紛謀劃出門,當中,台灣、泰國、韓國和日本可能是大家的首選之列。相信近年大家在搭機的時候也留意到,部分空姐扣上了 “日本語” 的標誌和日文名字的名牌,原來她們均是從日本招聘來澳工作,那她們是否適應澳門的生活?又如何看待空姐的工作?

 

ZA誌今期訪問了兩位來自日本在澳門工作的空姐,她們分別是來自鹿兒島25歲的田渕弘美 (Tabuchi Hiromi)和來自滋賀27歲的上野沙也加 (Ueno Sayaka),她們均來澳工作約大半年的時間。

 

在筆者看來,在國外不少人對澳門的認識甚少,記得曾到首爾旅遊時只要告知他們 “I come from Macau”,他們的回應定是 “Casino”,原來弘美在來澳工作前,雖然曾到訪過澳門,但對澳門的印象也主要是 “博彩城市” 和 “葡萄牙以前的殖民地”,至於沙也加則對澳門其實沒有甚麼特別印象,就是知道她是中國的一個城市。

 

她們兩位來澳工作的經歷截然不同,弘美在大學修讀的是兒童心理學,但畢業後並沒有留日找工作,反而是到香港的大學進修了半年的中文課程,而在這其間因朋友告知澳門的航空公司正招募空姐,於是一心希望在海外工作的弘美便 “膽粗粗” 應徵,而在此只前弘美也只應徵過在香港的一間日資公司。然而,意外的是,雖然投考空姐的競爭異常激烈 (以她所見約400─500人投考,只有10多人成功入選),可說是 “過五關、斬六將”,經過四輪筆試、面試、群體討論等考核後,弘美成功成為了該公司的第五批日籍空姐。

 

我們小時候的作文題目總有 “我的志願”,細問之下原來弘美小時候是想當老師的,雖然她所讀的專業與空姐可謂 “風馬牛不相及”,不過弘美認為縱使所學的專業未必在工作上大派用場,但她就是希望在35歲前能積累不同工作種類的經驗,原來她心底裡的一個目標是35歲後可到發展中國家工作,而她也曾到過印度教授日文。

 

弘美想做空姐的原因很單純,也沒有與其他工作的薪酬條件等作比較,她說:“在日本很多女孩子就是想當空姐這職業,若是一些較大型的航空公司招聘,投考的人數可達3、4千人。”

 

相反,沙也加則是從小的志願便是當空姐呢!她記得5歲時雖然還未知道空姐究竟是一樣甚麼的職業,但在幼稚園的畢業名冊上已寫下長大了想當空姐的志願。而沙也加大學的專業也就是“航空公司業務 (Airline Industry)”,一個筆者不曾認知的大學專業。

 

雖然今次的訪問ZA誌派出了 “日語通” 參與採訪,不過其實兩位的英文也相當流利,細問之下原來沙也加曾到美國留學10個月,畢業後到荷蘭的大倉酒店工作一年多,接着又到上海工作半年,並在上海那裡學懂一點中文和接觸中國文化。

 

其實早在2年多前澳門的航空公司在日本招募空姐 (其實準確點應為 “乘務員”,因為沙也加說也見有男生投考,不過最後 “全軍覆沒” ) 時沙也加已曾投考過,並進入了最後的面試階段,雖然那次最終未能成功,但她並沒有放棄,一直留意相關公司的招聘信息。筆者頓時也有一點疑惑,因為澳門的航空公司對比日本的本土航空公司,在規模上“差一大截”,為何對 “澳門” 情有獨鐘?原來沙也加認為因學習了英文和中文,不想白白浪費了語言技能,所以一心只想在海外的航空公司工作。更重要的是,她覺得因自己未能在之前澳門的航空公司招募中成功入選,因此她想嘗試直至成功為止,“在那兒跌下便在那兒起來” 或許是沙也加的鬥志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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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一般給外界的形象是高尚、美麗、專業和有禮,那兩位日籍空姐在真正從事了這份工作又是覺得如何?弘美坦言現實上很多時候以上的標準也未能完全 “表現” 出來,沙也加點出了當中的重點,“在經濟艙所有的動作都要 ‘快’,特別是澳門的航空公司主要是來往短途的路線,因此讀書時所學到的禮儀很多時候也未能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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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化十分重視資歷和年紀,弘美說原來空姐群體內的 “階級觀念” 也較重,而不同的文化差異也讓弘美在最初的時候有點不適應,她說日本和韓國人做事較 “循序漸進”,每個過程 (服務) 一步步來,但相對來說中國籍的空姐則較顧及效率。

 

弘美也補充說:“其實空姐這工作對我來說沒有太多的難處,不過跟同事的溝通確有一點困難。” 原來原因是大家的英文發音有較大的差異,所以在工作上可能出現 “鷄同鴨講” 的情形。

 

雖然澳門的航空公司規模較細,但其實也有一定的好處。沙也加說:“一般在大的航空公司,要資歷較深的才有機會在商務艙工作,但在澳門的航空公司則給予新人較多的機會,而在商務艙工作也相對地可專注服務的質素”。同時,因為是 “細” 的關係,人事關係較緊密,“一個月可能會跟同一同事有幾次服務同一航班,所以也較易熟絡。”而由於日籍空姐的團隊中暫時只有弘美和沙也加略懂中文,因此她們也教導其他的空姐一些常用語,如 “牛肉飯或豬肉面?”、“請打開遮光板” 等。

 

筆者最初以為她們主要是服務日本航線,但原來因澳門至日本的航線有限 (目前定期航班只有東京和大阪),因此她們也需要服務其他如中國內地、台灣和韓國的航點。且由於飛日本的航線是即日來回 (早上從澳門出發,下午抵達日本,當天即晚回澳),因此她們也未能乘工作之便可回家探望家人,反而台灣和韓國的航線則有機會在當地 “過夜”。

 

很多的澳門人十分喜歡日本美食,日本餐廳成行成市,但她們覺得在澳門的日本餐廳不太正宗,而兩位受訪的日本空姐對澳門的食物 (中餐) 也只覺 “一般般”,可能弘美對澳門的期望值有點高又或沙也加光顧的餐廳衛生狀況 “麻麻”,弘美覺得外出用膳感覺 “不太乾淨”,而沙也加則認為 “油太重”,且外出食飯後曾試過幾次腹瀉,攪得她們現在只敢在家煮食。當筆者驚訝沙也加有高超的廚藝時,她謙稱這是日本女仔的 “must”,因為不懂 “煮飯” 的女生在日本是難以 “嫁得出” 啊!

 

而除食物外,讓她們最不適應澳門的地方是潮濕的空氣和昂貴的租金,雖然她們都是與同事合租單位,但近年澳門的租金飛升,特別是氹仔,因此她們均不約而同認為租金是 “大問題” !

 

澳門一直是一個華洋共處的地方,那她們在澳門生活又有否遇到任何的歧視或甚麼不愉快的經歷?弘美回應說撇除歷史的因素,澳門人對日本人的印象都很正面,而沙也加在上海和澳門居住過,她認為澳門人的整體公民素質較好,未曾遇過歧視或不禮貌的待遇,還覺得港澳的男生較日本的男生有風度,且沒有那麼 “大男人”,並補充說澳門的治安很好,夜歸也十分安心。不過,沙也加曾在工作期間聽到有中國內地的遊客在其背後說 “那……小日本” 的話語,而她也說在到上海前其實對中國不太了解,但在上海生活一段日子後感到不太適應,而她也 “擰擰頭” 說暫時應不會再選擇到中國內地工作。

 

空姐的職業一般被認為是 “短暫” 的,因為結婚有了孩子後較難兼顧家庭和工作,不過兩位受訪者也表示不打算放棄空姐這職業,弘美表示空姐的工作很適合她,讓她了解不同國家地區的文化和與不同的人接觸,而沙也加也認為兩者是能兼顧的,不過婚後如有孩子可能要考慮轉換能讓她可在日本居住的航空公司 (原來部分航空公司相當 “貼心”,如屬日籍的機組人員可選擇在日本居住)。而在日本,一般公司能提供小孩出生後的1年為有薪假期,並能接續提供3年的留職假期,相比澳門,較優產後待遇的公職人員也只是90天有薪產假和其後一年給予每天一小時俗稱 “餵奶鐘” 的餵乳時間,真是天淵之別。

 

日本人給予筆者的印象一直是很勤力和有禮貌,但同時有時也難免覺得有點 “虛假” 和說話 “有保留”,不過跟兩位日籍空姐的專訪讓筆者打破原有的 “框框”,雖然是首次見面,但她們都十分坦誠告知她們的想法,而她們那種奮勇向前,努力達致目標的衝勁也充滿感染力。期望她們在澳門生活日子越長越感受到澳門的 “可愛” 和 “味道”,其實筆者也想告知她們 “澳門的中國菜也有很多是不太油膩和精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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