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需要有過人的想像力,才能駕馭不同角色。Ali (李佳芯) 的演技跟想像力,早已獲得肯定。我對 Ali (李佳芯) 的第一印象,說話溫柔、有條不紊,而讓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神總是充滿自信,從她的對話中可以聽出她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知道該如何去達成,如何專注把角色演繹得更好。

 

拿捏平衡

Ali 《智能愛人》飾演智能人「阿寶」,這個角色頗有挑戰性,因為機械人不能眨眼,眼神和表情絕對考起演員的演技,Ali 覺得今次拍攝這套劇集最難拿掐的應該是節奏。因為《智能愛人》整套劇集長達30集,在劇裏 Ali 從一個「硬繃繃」的機械人到中間開始懂得模仿和有學習能力,到後期更有自我意識。「整個過程在30集的分配,起初我在劇裏的『硬繃繃機械人』狀態也是挺長的,其實我怕這效果在演繹上會太悶,因為至少有10多集的時間也是這種狀態,所以效果要拿捏準確,就是既不可以太無聊也不可以做得太多。然後在不同的階段,更要記住自己那個狀態是到什麼程度,狀態的演譯也就是不能多也不能少,要區分清楚每一個場口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Ali 印象深刻地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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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續說,過往她從未接觸過像《智能愛人》這樣的演出模式,覺得今次在角色上動作是一個下最大苦功的地方,要做到像機械人,首先要考慮的是動作上怎樣讓人覺得一看就知道她是一個機械人,但是動作又不能過於生硬。因為劇裏的「阿寶」是一個高智能的機械人。另外就是神態方面,因為劇集後期講述「阿寶」後來是越來越有人性的一種轉變,所以表演上的神態需要有所不同,表露出「它」的人性又要一步一步去摸索這種演出的中間點在哪裡,因為她深明到要做到自然又神似的效果是相當困難。

在《智能愛人》與陸永、蔣老師 (蔣志光)、Madam Lo (盧苑茵) 和 Mayanne (麥美恩) 等合作,Ali 很開心能與「古家」一家人做拍檔。Ali:「『古家』真的很重要,主要是因為『阿寶』初期只是一個純粹的機械人,因此,很納悶初期他們怎樣表現玩和瘋,我也不能夠給任何反應與表情,劇中初期我跟他們的互動真的很少,只能靠『古家』一家人帶動氣氛。我跟陸永之間的對手戲最多,我覺得他是一位很有想法的演員,他會加入很多元素去豐富角色,包括對白,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因為劇裏『阿寶』加入古家這個家庭後,某程度上『阿寶』的主要模仿對象就是這家人,所以我也設計阿寶跟着這家人去成長,設計阿寶在短時間內學懂『古家』陸永的講話模式,像是口頭禪等,希望可以為劇情上增添一點趣味,這些想法也是跟「古家」演員身上得到的靈感。」

不少觀眾都稱讚《智能愛人》劇情創新和搞笑,片頭配了科學家名言和輕音樂,Ali 不敢說對《智能愛人》有什麼期望,但她挺喜歡這套劇集會出現的一些字句。「單說這部劇集想帶出人性的訊息的部份:機械人與人類的分別,人類會有自己自私的一面,我是挺喜歡的。」Ali 表示。雖然不是說期望這套劇集可以帶出什麼,但是 Ali 希望觀眾們每天回家可以輕鬆看一部有趣味且帶出人性的輕喜劇。

 

挑戰自己

Ali 入行的時候是模特兒,之後再轉變為主持和演員,一路上也看着她不懈努力,問及她入行多年是否遇到一些貴人和伯樂,她深思地說:「伯樂不一定是一位特定的人。」因為她發現當她走到不同階段的時候,幸運地出現一些欣賞她的人,並給予她嘗試的機會,並讓她透過這些機會發掘到更加深層次的自己,給觀眾透過不同的機會看見不同的自己。所以每一個機會對於Ali來說都是難能可貴,並感激一路上的他們。

Ali自我判斷說:「我是一個感受能力比說話能力要強的人,所以我曾經做主持需要做直播帶動氣氛的時候,對我來說有一定的難度和壓力。我的強項絕對不在說話能力或擔任主持這方面,所以後期就決定成為演員了。我不敢說有什麼自信的地方,如果硬要說的話,我是那種透過感受人,還有感受生活去揣摩角色的那類人。」

Ali 在2017年《踩過界》飾演法官 Never、2018年《BB來了》飾演唐恬兒、2019年《白色強人》飾演Kennis、2020年《殺手》飾演 Cash 和2021年《愛美麗狂想曲》飾演王麗美,角色變化很大,Ali 笑語不敢說這些角色是她的代表作,但慶幸自己在每一個角色播出之後,都有讓觀眾記得的東西。因此,她覺得這次「阿寶」角色的另一個考驗是她沒有辦法在生活當中拿取靈感,因為是透過幻想創造出來,充滿很多不確定性。但演員就是要充滿嘗試的精神,她期望將來可以演繹更難的角色,例如有精神病的心理醫生,或者內心有很多陰暗面的社工等,這些內外矛盾比較強烈的角色是她想接受的挑戰,甚至是演繹外星人、超能力人、水怪或怪物等極端的角色,她都會欣然接受。

在演藝圈來說,Ali 自覺入行不算是很長時間,她於2008年開始擔任主持,2012年進入 TVB,2013-2014年左右開始拍劇。直到現在2021年,她認為自己心態上沒有改變,在演戲和演繹角色的追求上,一直都是希望透過演繹不同角色去更了解自己,發掘更深層次和更多方面的自己。同時也希望透過不同的角色,與別人有共鳴和溝通,這方面是她作為演員的初心,也是一直沒有改變的。「若硬要說未來兩三年的目標的話,其實我也不是一個一直以來有很多目標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但當我認清我自己想做演員的時候,我便會朝着這一個方向一直走的那種人。因為演員是很被動的,我不敢說未來兩三年可以做到什麼,但我希望能抓緊每一個機會,好好發揮令自己進步,一個讓別人讓自己都感到驚喜的『自。」Ali堅定說道。

 

選擇自己想要的

Ali 坦言演藝工作其實挺多事情都很開心,「當你一直做自己享受的事情,時間會過得快且快樂的」。Ali這些年過得確實精彩,自從進入 TVB 拍劇之後,過程可能很辛苦,沒有充足的睡眠時間,精神狀態和皮膚都變差了,但她認為最開心的是自己一直都在軌道上工作。確實,像她所說的一樣,這些年 Ali 透過不同的角色,得到了觀眾的認同和喜愛,不知不覺間帶給觀眾共鳴,跟觀眾一起呼吸,見證了她的成長。由她當初演技幼嫩飾演小三的時候,被他們罵被説不懂演戲;到後期飾演狐狸精的時候,終於被讚賞;到現在飾演「阿寶」這角色被觀眾們喜愛,這個一點一滴的過程對 Ali 來說是快樂的,「很多時候付出努力並不是和收穫成正比,但我幸運地這幾年的努力都得到觀眾的認同和喜愛。」Ali 笑說有一半的快樂都源自幸運。

Ali 覺得與眾多 TVB 藝員合作都很合拍,無論男女演員也是,但她私底下是較被動的人,較少外出吃飯或與朋友出來見面,所以她的關係網相當簡單,基本上是透過每一套劇集便和該劇集的藝人熟絡,好像黎諾懿和合作多次的阿 Mo(陳豪),「阿Mo在工作上是一個很好的前輩,私底下也是一個教導自己很多的朋友。其他在拍劇時合作過的高 Ling (高海寧)或在《學是學非》中一起工作的梁嘉琪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但 Ali 也坦誠說身邊的朋友有時候也會投訴她,因她很少主動「出擊」找朋友。正因如此,她特別感動能在工作上遇到能作為真正好友的人,這是難能可貴的。

2018年 Ali 憑藉《BB來了》奪得最佳女生角,對她而言奪獎前後分別不大,「獲獎確實是觀眾和公司對自己的肯定,但我本身是一個挺沒有自信的人,每一次翻看自己的演繹都找到一部份演得不好,並反思怎樣才更好。」當然獎項是一個肯定,令 Ali 有信心繼續可以走下去,她續說:「獲獎前後,我在演繹上做功課的時間都是一樣的,生活模式也是一樣。我依然有我的生活,沒有什麼改變。我一樣保持自己的興趣,一樣學畫畫、做陶瓷、寫書法和行山等等。生活上真的沒什麼大改變,也是如常過一個和之前一樣的正常生活。所以心態追求上是沒有改變,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家裏多了一個獎杯,這就是最大的分別。

如果不當演員的話,Ali 完全想不到自己會做什麼。這不是當下問她才有的答案,原來就算是10年前問她,答案也是一樣。在 Cable 有線擔當主持到在 TVB 做演員時,她也反問自己如果沒有進入這一行,在外面究竟會找什麼的工作?因為她是坐不定的,做不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而接觸了演藝圈後,在心態追求上沒有改變也是沒有停止。十年如一日,所以她笑說如果不做演員確實想不到要做什麼呢!

人們總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最好的安排,對於 Ali 來說,或許也是這樣的,已經把演員當作人生志業,不只要做好,還要更好。

 

心之所欲去感受

2020年 Ali 曾推出個人散文集《心之所往》,記錄自己對生活事物的經歷和感受,Ali 說《心之所往》這本書是她去年一個很大的嘗試。對演員來說,不拍劇的時候,其實就是在放假。2020年在放假的時候剛好是疫情較嚴峻的時刻,心態上也有一些改變,沉澱之後一直在想,「究竟自己有什麼一直想做但是還沒有去做的?」由此,Ali 想到她一直都喜歡看書,所以曾經就在想自己能否出一本關於自己的書,但過往認為自身文筆不是特別好,也不知從何入手,但那時突然萌生了不如也一試的念頭,做一件自己想做但未做過的事情。Ali 謙虛表示:「不能說《心之所往》是一本自傳,或是有什麼值得跟別人分享,但我很想記錄一些從小到大比較難忘的經歷。」

她直言:「其實我身邊的朋友們都覺得我性格比較古怪,所以就想找一些從小到大的經歷,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導致我現在這種性格。我很想記錄這些事情,所以就寫了這本書了。」當然在過程上也很不容易的,「一位演員用純文字去抒發表達自己的情感,跟自己平時演戲完全不一樣,所以又要重新摸索一番。過程其實挺有趣的。」當 Ali 完成這本書之後,她發現自己除了演戲外,也可透過文字與讀者交流。完成這本書後,幸運地也有不少人喜歡,所以令 Ali 覺得開拓了一些東西,有另一番的得着。

疫情至今對大家來說,或許過得不容易,Ali 覺得人生裏面總有高山低谷,只不過疫情是一件事件令到世界上同一時間大部份人經歷人生的一個轉捩點,這是我們共同感受的。「人生總會有起跌的時候,每一次當我有挫敗或者不開心的時候,雖然過程會很辛苦,但是當自己再次站起來的時候,我就能享受到什麼是。在我書中其實也有提及,在我生活、事業和感情都在最低潮的時候,那段時間多了一個新的習慣就是去路跑。路跑給了我新的得着和感受,就是無論你在面對多艱難的路,那就只專注眼前的三步。如果眼前的三步也覺得太難,那就做好眼前的一步就好,其他就不要想太多了。我覺得這就是路跑給我的啟發和啟示。」

Ali 覺得不同的嗜好和興趣都會有不同的得着。她說:「我覺得水墨畫給我的感受性較大,因為當你想好構圖和想法之後,只要一下筆就沒法回頭了。毛筆一點下去的時候,你的力度、速度、快慢、墨和水的份量這些因素,都讓結果很不一樣。所以要先想清楚才能下筆,下筆的時候也不能猶豫,要揮灑自如和放膽勇敢,我覺得這一點和人生很相似。因為你不會知道你自己所作的決定究竟是對或錯,當你決定踏出第一步時,永遠不會知道下一步是怎樣,只能繼續有勇氣地順着方向去走,可能走着走着會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這跟我畫水墨畫的時候很相似,可能跟預期的成果不同,但是最後總能帶給你驚喜。我喜歡書法、水墨和畫畫這些方面的藝術,就是因為我覺得和人生很相似。」

Ali 和她的影迷會定期舉行義工活動,雖然力量微少,但希望能做到一點事情,並很開心能有一群很好的粉絲。其實 Ali 有空的時候就會去做義工,所以她就想帶動自己的粉絲們一起去做義工。而進行了幾次義工活動後,她發現粉絲們其實也有定期自發去繼續組織一些義工活動,就是真的愛上了這活動。就算 Ali拍劇未能出席,活動依然。這是她認為的一個小小「成就」,像是誘導開發了他們的一些內在潛能和能力。每一次做完義工活動後 Ali 都會跟他們聊天,看到他們所寫的感想,會發現他們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得着,這讓她十分開心和感恩。

Ali:「我希望可以透過我所演繹的角色、演員這個身份或知名度,繼續帶動更多人去做一些正面能量和對社會有貢獻的事,這就是我做演員的初心。就算不說有什麼貢獻,也希望大家可以透過我所演繹的角色和作品,感到快樂和充滿能量,儘管當刻或有不如意,也可以有力氣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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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公眾視線中的 Ali,名氣越大,隨之而來的標籤與評論,有時並不會永遠和藹可親。在 Ali 身上學到,做自己的主人是對生活掌握自主權,也在工作上取得平衡。不需要成為別人期待的模樣,不去在意掌聲或批評,要傾聽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採訪及撰文:Di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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