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ari,位處芬蘭北部Lapland地區,座落於Inari湖邊,是歐洲原著民Sámi族及其文化的重要發源地。由於位於北極圈內,讓原本寧靜的小城,變成追尋極光人士的熱門地點。Inari很小,市內主要的大街只有約300米長,在這條大街上,只有一家集郵遞和售貨服務於一身的連鎖超市,一間販賣紀念品的商店和一間旅店。旅店也是進出Inari的巴士的停泊站,從芬蘭往挪威北角的巴士必然停泊此處。料想不到的是,在這樣一座小城裡,竟然有一座頗具規模的文化中心 (內設有圖書館),一座介紹Sámi族文化的博物館,一座東正教的木教堂,還有一間私人銀飾博物館。這就是Inari的全貌,簡單、樸素、不造作。

 

去Inari,是為了看極光。Inari湖邊可能是觀賞極光的最佳地點。晚上八點後,站在湖邊,不消一會兒,便會看見天際遠處有一條綠色的彩帶漸飄漸近,它的姿態像一名舞者,時而優雅,時而奔放,一不留神,它又消失無踪。運氣好的時候,它會如此反覆地舞動着,運氣稍遜時,它可能悄悄來到後,便輕蔑地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愛上Inari,是在一個深秋的午後。由於尚未進入冬季,市內沒有多少旅客,馬路上也只是偶爾有車輛疾馳駛過。我漫無目的地在靜謐的大街上漫步,獨個兒享受午後和煦的陽光。午餐時啜飲的紅酒,慢慢地在腦海中揮發。視線可及之處,都被一層層錯落有致的金黃色所包裹,遠處的湖面上,閃爍着點點耀眼的金光,當下有種被生活放逐的感覺,但又有種莫名的安然和舒坦。走着走着,我除了聽到自己不徐不急的腳步聲外,也聽到樹林裡傳來沙沙的樹葉聲,河流裡傳來汩汩的流水聲,還有自己久違了的心跳聲… … 那是一次空靈的體驗,一場自己與自己的對話,一種活着的證據。

 

重遊Inari,不是為了極光,雖然極光很美,而是那次自己與自己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