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澳門 ‧ 動容時刻

圖片來源:愛瞞日報

 

日常生活中有甚麼的事情會讓人們動容?而在澳門我們又在甚麼的時候感受到小城讓人動容的情境?是街口擺賣小販的親切笑容?又或是澳門小城獨有的 “熟人” 文化?

 

不論如何,在剛過去的5月份,連續兩次舉行的針對《候任、現任及離任行政長官及主要官員的保障制度》法案的社會運動,是筆者認為近年最能感受澳門的動容時刻。

 

針對法案所存在的疑問、質疑,以至合理性等等問題,正面和反面的意見相信各位讀者已在各大報刊媒體裡得悉,大家的心目中也應有各自的意見和想法,筆者在此也不贅。然而,這兩次社會運動所帶來的震撼和衝擊則正正是其讓人感受到澳門的動容所在。

 

一直以來,坊間也普遍認為澳門的居民是政治冷感,事實上,從回歸前以至回歸後的各項學術民意調查也顯示,澳門人的政治效能感 (political efficacy) 偏低,而政治效能感可分為內在和外在兩方面,內在政治效能感指公民對自我政治角色的評價取向,外在的則指市民對民意是否能上達的信心。一項2009年的調查顯示3/4受訪市民認為他們完全沒有能力影響政府的決策 (內在政治效能感),認為 “肯定有” 僅有0.4%;而非常同意和同意 “好像我這樣的普通市民,政府都會在乎我的意見” 的比例也僅5.1%和17.8%,相反,“不同意” 和 “非常不同意” 則達30.5%和15.8% (見余振、婁勝華、陳卓華:《澳門華人政治文化縱向研究》)。就是在這樣大家都自我認同為 “蟻民”,且上街遊行或於立法會前靜坐並沒有用的情形下,分別約2萬和7,000人參與 “5.25遊行” 和 “5.29包圍立法會” 兩次的社會運動,也就表示澳門人期望聲音能被聽見,縱使成效可能“得個桔”,而頂着三十多度艷陽又或下班趕往支持的市民,很多或許並沒有抱着甚麼的希望 “改變” 政府,但願意做前人認為 “不可能” 的事情,這說明澳門人的想法在 “改變中” 。

 

不容置疑,澳門是一個移民的城市,問問身邊的朋友而又打量一下自己,會發現上一輩很大部分是當年的新移民 (上世紀70、80又或90年代移居澳門),對父輩來說,澳門可能是一個 “避難” 的地方;是一個 “搵食” 的地方;又或是一個期望 “賺多些錢” 的地方,總之,現實的需求勝於虛無飄緲的政治訴求,但從是次的社會運動可見,澳門市民特別是年輕的80、90後對澳門的感情並不簡單視她為 “搵食” 的空間,而是對她投入感情、願景的生活居所。

 

“政治” 一詞在澳門從來就像是一個 “陌生”、“負面”、“不應談起” 又或 “可能招致麻煩” 的名詞,但其實政治就是與我們每天的生活密不可分,也僅是中性的名詞,政治可被定義為 “一種過程;一種行動;也是人類為社會生活而表現的一種行為方式。” (拉斯威爾(H. Lasswell)《政治:誰能得到什麼?何時得到?如何得到?》),而政治行為的投票、請願又或遊行也只是表達意向的一種行為,只要是理性的訴求、合法的行為,應是值得支持和鼓勵的。

 

或許有人擔心過頻密的參與政治活動會導致像台灣或香港今天的 “亂局”,天天在吵而使政府難以有效施政,而像韓國也曾經歷80年代幾乎隔幾天便從新聞報導看到有大學生在首都 “韓城” 示威,與警察發生衝突云云,但正正是澳門的 “特色之處” 而能讓人安心。在這兩次的公民運動中,過激的行為並沒有得到支持,並被主辦方或其他參與者所制止,名字甚 “激” 的 “包圍立法會” 其實也只是在立法會前的草地外靜坐,且在原定的時間完結而和平散去,參與者也自覺收拾垃圾離開,沒留一點 “痕跡”,體現了澳門人平和的特質,也展現了澳門的 “不一樣”。

 

每一個地區或城市在民主發展所走過的道路不盡相同,也沒有一條甚麼的 “必勝良方”,很大程度與其歷史、文化又或經濟情況相關連,相信只要大家抱着 “愛澳門” 的心,了解自我行為的目的而非被煽動,堅持理性和平的原則,澳門定能走出一條合適的民主道路,也讓澳門人與及所有關注澳門的人有所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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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生土長澳門人,遵循儒家傳統智慧希望努力讀書脫貧,讀足三十年,雖未脫貧但未至於 “月光族”。從小就希望澳門係大中華甚至世界嘅大舞台爭氣點,唔係次次睇新聞見到大三巴牌坊logo便估到報導澳門嘅負面消息,去旅行唔鍾意講話來自香港,"I'm from Macau",最多補句 "next to Hong K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