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畸形血管的故事 (3) —— 住院 VS 手術 + 術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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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從來未試過長期住院及做手術,五年前經歷人生第一次住院,入院及出院後兩年經歷人生第一次手術(那怕只是在腹股溝上大動脈開一個小於兩厘米的「墨屎」這樣大的小洞),但整個手續及所有要求都和一個正常大型手術無異。即使是微創,但面對從未經歷過的事也是會有緊張牽掛及波動了情緒(超人都會有低點啦,更何況我不是)。

本想再分開這「三個項目」成三篇康復文,但總覺得「三者」當中有很多密不可分的關係,就放回在一起用長一點篇幅幅來寫,其他方面都會有可能再細分,而且覺得要看的粉絲,真的寫到一萬字也追看下去,不想看的,就算只有一個字都不會看,所以無所謂啦。

前文說了今次「名義」是「尋找畸形血管」、「過程」是「血管造影」、「性質」是「微創手術」。

這是一個從發病開始計「等了兩年」的微創手術,就當是一個「等了兩年」的約會,發病時曾經被假設會有畸形血管,結果一直找不著,自己也沒有擔心太多,反而是身旁的時任女友就不停提著提著,由發病那一刻就提著這個畸形血管,甚麼血管腫瘤之類是個計時炸彈云云,而自己在發病後已全部轄出去,也懶去理會還有個甚麼樣的計時炸彈在腦內,只有一心想著怎為康復而激戰!慢慢就把這個最「先發」的誘因忘掉了。和自己說過「要麼痛快地𣊬間死去、要麼堅強地長久活著」。在發病時如真的還有甚麼畸形血管,血管瘤之類的,要爆,要爽爽快地走我也沒有一點害怕。要來就來啦,反正在發病起計兩年,是越來越堅壯,也都不理會什麼畸不畸形了,連投放在左邊身康復的「時間」也覺得不夠啦,還要費更多時間在一個「假設命題上」就實在太難過了。有也好,無也好,一切皆可面對及隨緣接受,在發病當時到做手術的日子心情皆如是,不過如真的做過血管造影,又甚麼都沒有了,那確實可令家人不再擔心及不會再用之精神轟炸我。

曾經主動推卻首次血管造影,到後來有第二次約會,再沒有任何 Say No 的餘地,立即說出無問題便開始被安排入院。

 

住院
這個環節五年前試過「瞓住」被「抬入」,當時是最艱難、最不能想像、最黑暗、最嚴峻、最長期的首次住院之體驗,這次不是被抬入,而是自主走入院,心情自然會大不同、不再怕、不再迷茫、不再擔心,所有事都來得超級平靜,雖然心情平靜得像止水,但卻強烈地勾起五年前住院的回憶,短短七日住院,勾起五年前為期半年的「非人生活」,如像大台的英文台播放電影的攻略般,在電影院將會上映最新一套的同時就立即播放之前的「相同系列」,如當期哈利波特將上映新的一套電影(最後一套),大台英文台就立馬連續七個周日播放頭七集,所有種種體會都非常純熟地自動在「腦內無限回放」,且還是「無刪剪足本版」。

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多野諗」的人,成日保持一個「正諗樣」,但是人一「諗得太多野」就有機會鑽牛角尖,還好自己是一個很渴求巨大正能量的人,一旦準備開始鑽尖,又會自然在腦內浮現好多勵志事去為自己打氣充電,在舊的臉書帳戶中曾經發表幾篇在住院不同時期寫的康復文,如「我的意志是這樣煉成的」,「我是八鳲烏」,「所謂康復根本是和自己打一場仗」等都是自己準備鑽尖時,大腦突然湧出來的滿瀉正能量,非要立刻寫下來鼓勵自己不可(其實在舊帳戶發表的所有康復文章都是這狀況下寫出來,而在五年前開始就有友人說想拿所有我的康復文去教會作分享及鼓勵他人,我好樂意,如果友人真的把當時的康復文完全備份,日後拿回來再與之分享,畢竟由當時到現在有很多體會,每到一個時期,當時就會有些強烈感覺想寫下來再閒時鼓勵番自己,如果用現在心情去寫,雖然都寫得出,但感覺會有很大差別。)自己寫康復文的目的是給自己無論何時再看都能從一個「負能樣」變回一個「正能樣」,但萬萬沒想到會在臉書引起廣大關注及感動很多人。其實我自覺沒有文筆,只是寫出自身的感受。

有「非一般」住院經驗所以有「非一般」住院回憶,早在第一晚就開始,一房四人,身旁有一位要插喉抽啖的叔叔,一整晚上發出呼吸困難到就似斷氣的聲音,雖然比不上五年前的無限狂 loop 的,似被「奪命狂呼」中殺人狂追殺時所發生的「救命狂呼」這樣大的驚嚇度,但聽到類似聲音「回憶」便自然湧上。感覺到五年前的「環境狀況」,但更慘不忍睹都可以一一挺身過去,現在是「小菜」一碟怎麼麼不可能,「回憶」不是重溫當中的苦,反而是「回憶當時」是怎樣去度過(五年前想過第時如果有兒子,想把名字命為挺峻——挺身走過所有嚴峻)。

五年前未有宗教信仰,負能樣出現時,就靠勵志樂隊歌挺過去,當中 Beyond、 Kolor、 Supper Moment 的歌讓我好好的過。之後有了宗教信仰,「負能樣」出現時,有時聽勵志樂隊歌,更大部份時間是以頌經「平靜自己」,再慢慢回到「正能樣」,更會經常迥向全層病人,希望能有幫助,同時也可從中走出「負能樣」變回「正能樣」。整個住院過程其實沒有恐懼、迷茫、雖然有20小時的「小小艱難」(後段會交待),在臉書發佈勾起回憶的近況也只想令自己從中找到一些支持,但其實好多時候都好平靜,即使身旁總有個發出呼吸困難聲音的叔叔,及來探望的姨姨總是泣咽著說:「吾好咁快,吾好咁快,吸氣慢些」,而自己能做的都是為他頌經迥向。而其他日常生活也總會勾起點點回憶,如到飯堂「進餐」,或到浴室「沖涼」都會回憶五年前的同樣「比對」,不同的是多了很多的感恩。

五年前住院半年,分一半前期是「黑暗」,後期是「光明」,在「黑暗」時期,剛才說的種種日常技能「全都不能」,全部成為一種「奢侈妄想」,如今能「再次輕鬆做到」,真的超感恩!住院體會是好多日常人們所做的技能絕不是永遠「理所當然」(可重溫舊文——沒有理所當然),他朝突然倒下就令你覺得所有是「必然」的都消失得無影無踪。所有技能其實不是永遠理所當然的「恆常存在」!

然後,時間過去,從「黑暗」慢慢走向「光明」,身體慢慢康復,生活技能也慢慢增加,由「紅色公仔」到「黃色」及後到「綠色」,開始對「明天」有所期待,也開始知道一路會更好的,一切會更美好的,心情自然不再沉重,「擔心」變成「泰然」,未到信心滿滿也知道「遂步遂步」去行,「遂關遂關」去過就是了。

還在瞓低時只想過要起身,到能起身了只想能再步行,到識行只想行得自然,到行到自然就被建議跑步,到能跑到一個「迷你」就想嘗試「半馬」,嘗過「半馬」就向「全馬」進軍,康復過程一路就是如此,在當初想也沒想過自己能完成了5個「全馬」。堅持遂步「走下去」,遂關「破下去」就是了。發病時住院後半期(離出院越來越近的時間),心態「光明」同是一切處之泰然帶感恩,而這種心情也是這次要做微創手術需要入住醫院的心情。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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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雖然腦科主診醫生曾簡單「解釋」是甚麼東東,但依然不太清楚「血管造影」是甚麼。他口中的「微創」及「低風險」對我來說都是一堆「黑人問號」。

原以為「手術」會是由腦科醫生「負責」,後來才知由一個麻醉科醫生「負責」,而在「見」麻醉科醫生的首次見到的是一位「超勁經典搖滾造型」的葡籍女醫生,她對我簡單解說這手術(經典搖滾樂隊造型中的長直黑髮黑眼影黑唇膏黑指甲油通通都有,差在未有著「黑皮褸」和「黑色皮帶鍋釘頸帶」),這個「醫生」是護士「口中的最佳」,但到做手術時又變成另一個「見都未見過的男醫生」,腦科主診醫生更像「神一般」,只曾在這次「入院初時」辦手續及「準備出院」時辦手續見過「兩次面」,而整個住院期間其餘時間皆「無見過他」。因「一直見不到」醫生,所以只能問護士有關這次「血管造影」的詳細,但她們都「不太清楚詳細」。

同時期識了一位「病友」同是需要做「血管造影」,而她見過了她的「主診醫生」,得知了「整個過程」,分享著要到「做的前一晚進入空腹」,之後再吊針「18小時」,及後綁著腳絕對臥床「24小時」。整個「詳細過程」不是由「醫生」處得知而是從「同是天涯人」得知。就這樣一直以她的「經歷」作參考。然而可能是每個人「體質」都不一樣,於是那病友的「經歷」並不完全與「自己一樣」。由星期三入院,星期四抽血,星期五見麻醉科醫生,到了星期日就被「通知」,星期日零晨「12點」後空腹「禁食」,準備星期一做「檢查」,到「星期一清晨5點幾」,因為伸了一個不自覺的懶腰而醒了,因而驚動了在旁邊幫「痰叔叔」抽痰的美美姑娘,她立即叫我不要再瞓並說:「吾好瞓呀,你等我叫個麻醉科醫生來。你瞓番就做不到啦,可能要等多一日。」隨後一位「未見過面」的男醫生走來「簡單」和我「說明」這手術的「需知」及「過程」,及遞上一張表格說無問題就可以「簽名」,而毫無意外就「明早十點」左右做手術(當時這醫生狀態是剛做完「通宵手術」。所以時間上「有點亂」。)

聽完他說再看手機是「早上5:45」,心想「明早」即是「星期二早上」做啦,所以才在「臉書上」發佈第一次近況更新:「收到通知,隨時會做。」醫生走了後小睡多一會,有姑娘拿出手術衫,並叫我「沖身換衫」,換好後就有姑娘拿了「包鹽水」來說要「吊針」,而問她要「吊幾耐」時答案是起碼「吊一日」,和之前病友說的「空腹吊針18小時」這一步相似呀,也即是「應該明天做啦」,而在吊針進行了「個多小時後」,另一姑娘突然走到面前然後說「去做啦」。事出太突然連「更新近況」都來不及就「被帶出去」,左腳穿上「一隻腿咁長」的「壓力襪」,頭帶一帽就坐上輪椅「直推上」手術室。上到手術室,初時因未見過手術室內的「機床」及「冷氣太強」而超「緊張」,瞓在一個「攝影連機械臂的手術床上」被「五花大綁」,因此緊張到「血壓超高」,至護士用「暖氣」不停吹我的身體,「蓋被」,慢慢「平伏了十多分鐘後」血壓才回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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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術床」被綁著後,之前「最新一次見過面」的醫生出現並再「解釋」一下接著要做甚麼,「麻醉」咩位置等,原來並不是「全身麻醉」,只是在「腹股溝右邊一大動脈位置麻醉」,然後就開始做「手術」啦,之前發佈舊文「血管造影」已經解釋是甚麼,故就說下「手術進行中的感受」。

在「右邊腹股溝的大動脈位置」麻醉及開洞後,雖然沒了「痛與痕」的感覺,但單是腹股溝那位置總覺得像被「小昆蟲咬」那樣,而進入體內的道管好微細,在身體血管中「游走」時沒有「感覺」,反而上到「腦部」就「感覺強烈」了,當裝有「噴咀」的微道管走進到大腦,開始感覺到有點「微小東西在腦內郁下郁下」,而當醫生「控制」道管噴出「顯影劑」並隨血管「流走時」,整個頭就「漲及痛」了,而「整個手術過程」感覺自己超似被捉了並拿去研究的「羅之威爾外星人」般,每當醫生說一組「數字」,如「4,60,80」,及當醫生控制道管噴出「顯影劑」並說出「放大」或「縮細」時,就感覺到手術床上的「攝影機」圍繞著我的頭「周圍移動」,同時顯影劑噴出令頭部有「漲痛」。

整個「過程」就是不斷出現一堆「數字」,然後感覺到「機械移動」,腹股溝好像被「昆蟲咬」,及有「頭漲痛」的情況出現,就這樣「維持了個多小時」(由於從手術開始就被要求閉上眼睛,加上被完全固定綁實身子動不了,所以完全「睇吾到」醫生做其麼),一切皆為「自己感覺」,個多小時後「手術完成」,醫生和姑娘開始「處理傷口」,先用棉花「按實」再綁上「闊度」有「我隻手掌咁闊的紗布」,但位置在大動脈故並不是「一般的貼上」,而是從「腰開始繞到右腳」,並在這兩位置間綁了「四層」以作「止血之用」,做完手術後醫生說:「做咩、食咩都得,大前題伸直右腳不要彎曲就可以了。」

在綁完「幾層樓咁厚」的紗布後,確實「右腳已成木乃依」,想郁都郁吾到。接著被過床再推送回病房,時間是「11:45分」剛好是食飯時間。回到病房,左手再「吊回那未吊完的針」,而右手就綁了「血壓計」說要定時量血壓,「右腳不能彎」就只好瞓在床上,食飯時的形態就如像一條擱淺在岩石上的半人魚那樣,在「左手右腳」不能動,「右手有限度」能動情況下,「半臥著」在床「扭著腰」來食飯,超感恩的是跟了黑教練練素質/核心(第一位教授跑步知識技術給我的跑步師傅),以至「腰部肌肉力量」大增,才可以「半凌空上身扭著腰」來食飯(想像那時的樣子:人在床上,「扭著腰頭貼近床的移動餐桌」就是了)。雖然食到但「時間」是「平時」的一倍,平時用半小時,在術後的兩餐是「扭著腰食」,用了一小時。「食飯問題」解決後就是「排毒問題」,術後一早包了「尿布」,而問過能否用「尿壺」,又可以用,於是術後的所有「小解」皆為在「床上解決」,致於「大解」,因為「死也不想賴」就忍到「解封」後才去。「床上用尿壺」這個也因之前住院時「訓練有素」而「沒有難度」,「真正的難」是在於左手「吊著針」,右腳「綁到實」不能動時「作息」,其實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就只有臥著和瞓,只怪自己在術後當日下午「瞓了個午睡」,以至到夜晚時沒有任何「餘額」再瞓,原因是「長期平臥」身體,腰部「受力過多」是會令「腰部」很酸痛的。下午「瞓時」還未痛,到食完晚飯後開始就痛了。原本打算晚飯後甚麼「都不想」就「直接瞓」希望能一覺到明早七點半「解封」。誰不知到「十二點」左右被腰酸到醒來,之後就是在瞓與醒的邊緣來來回回直至到被「解封」。

 

術後感
尋找畸形血管的故事終於上演了重頭戲的「血管造影」,這次的入院近一周。當時還是有人不明不白我在做甚麼,這個了解,要了解我的朋友不要解釋太多,不了解我的朋友我亦不用去為他解釋太多,有興趣可回帶重看之前臉書就是了(intro絕無對號入座之意)。講番今次,其實點解突然好地地又入院,兩年前的事,在找原因時,當時醫生曾經推斷過有畸形血管,而當時所有可照的影像都照晒也找不到,而其中一個可以更深入仔細探求微絲血管的就是這個血管造影,但這個有別於一般影像科的照片機可隨時入去照片,而是一個微創手術,更需要有外科醫生開床位下才可做。就是這樣一等兩年。感覺似用魔戒與哈比人兩輯電影做比喻比較吻合,是同出一個系列。

 

故事未完、仍然待續、多謝收看、祝君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