孖寶蛋糕——有伴才是寶

甜蜜蜜的孖寶蛋糕(作者攝)
甜蜜蜜的孖寶蛋糕(作者攝)

每逢一月倍快樂,一來是一年之始感覺充滿新希望,二來臨近農曆新年一片喜慶洋洋,三來更是我的生日月份可謂可喜可賀。生日收禮物固然開心,但人愈大變得愈實際,不知何故從小我就認為收禮有種無形壓力,怕禮數不周好像欠了人家甚麼,反而我更喜歡跟家人朋友聚在一起,簡簡單單最開心。

雖然我認為生日當天可以不收禮、不吃大餐、不去旅行、不安排慶祝活動,但切蛋糕這個儀式絕對不能少,在我而言,那象徵了開啟新一頁的重要時刻。每隔幾年,我的生日就會跟農曆新年重疊,記得有次我的生日剛好是大年初二,拜年前我特地走到屋邨的小商場買蛋糕,頂著冷風,我在露天的舊式商場轉來轉去,找了一間又一間,等了又等,還是等不到一間蛋糕店開門做生意。媽媽提示時間不早了,不能再等下去,我就只好放棄,挽著媽媽的手緩緩走到外婆家。親友見面時都熱絡地互相祝賀,而我就低著頭坐在外婆的床上發呆。在一片喧鬧的人聲和打麻將的吵鬧聲中,我體會到無法言語的失落,那是沒有蛋糕的一年。

Photo by anniespratt on Unsplash
Photo by anniespratt on Unsplash

蛋糕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也很喜歡為別人做蛋糕。大學時有位異性朋友為我預祝生日,當時他為我安排了連串慶祝活動;到他生日時,我當然要禮上往來,於是親自做了個芝士蛋糕送他。由於當時正值盛夏正午,見面時我勸他先把蛋糕吃掉,但他堅持要回家再吃,於是我再三叮囑待會要儘快將蛋糕放回雪櫃冷藏,否則很易變壞,但他仍堅持跟我在餐廳聊了兩小時才離開。當晚深夜他回覆我說蛋糕很好吃,然後大家就此失聯了整整一星期。

我見情況有點古怪於是主動問候他,得悉他才剛從醫院回家不久。原來當晚他吃過蛋糕後,凌晨時份就開始出現嚴重的上吐下瀉,他被送到醫院時被確診是嚴重的急性食物中毒要立即住院,而且這病差點要了他的命。

事先聲明,我當時做的蛋糕一定沒問題,我試味時還覺得非常可口,而且絕無不適。只是他當日跟我分道揚鑣後,就提著那個蛋糕在街上閒晃了幾小時,晚上回家後再為蛋糕影了一堆特寫專輯,到半夜才把蛋糕吃掉。在那超過十二小時的室溫狀態下,那芝士蛋糕的含菌量實在難以估計。

幸而我朋友沒有死在我手裡,否則我必內疚終身,不過我亦有反省,學懂了送禮都要考慮收禮人的意願和客觀環境因素。自此,除非收到特別要求,否則我很少做芝士蛋糕,要做也選在冬天做,或者在家裡開派對時才做,這才會比較安心。

早前為媽媽做的生日蛋糕,感激她生我育我(作者攝)
早前特地為媽媽做的生日蛋糕,感激她生我育我(作者攝)

一個美輪美奐的蛋糕固然令人賞心悅目,但我人生中收過最好的蛋糕卻平凡得令人咋舌。初中時家人因為工作太忙,答應給我買蛋糕卻沒成事,生日當天我放學回家,望著空空如也的雪櫃感到非常失望,二姐見我可憐兮兮,二話不說立即跑到街上買了個「孖寶蛋糕」給我,她用心為我選了個最多配料的小蛋糕,然後隨手插了根蠟燭為我唱生日歌。那個小小的杯子蛋糕上附著零星幾顆紅莓乾和提子乾,刀子切下去的一刻,鬆散的蛋糕碎屑滿桌皆是,一啖入口只覺太甜太乾,但卻又是我人生中吃過最滋味的蛋糕。

人生中收過的蛋糕多不勝數,但能記住的又有多少個!? 每每能在記憶中尋回片段的,不一定是最奢華浮誇的一刻,而是有個你重視的人與你共享。感激父母生我育我,讓我能在人世間體會這種不平凡的小幸福,令每刻都是寶。

一個簡單的生日蛋糕(作者攝)
一件簡單的生日蛋糕卻滿載回憶(作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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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是解脫的開端。每次寫作就是一次內觀,一次審視,一趟梳理思緒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