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高加索15天行(四):飽歷苦劫的亞美尼亞(下)

繼續亞美尼亞的行程。

第九天

這天可以說是有驚無險,行程相當緊湊。

昨天跟J(在前往埃里溫遇上的中國女子,帶著一名小女孩外遊)商量了,我們今天會一起去 Goris,然後J會在 Goris 住一晚,而我是想去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共和國(簡稱納卡,現正式稱為阿爾札赫共和國)。視乎車的班次時間,我可能會在 Goris 停留或直接去納卡。其實J也曾計劃去納卡,但由於她後天凌晨就要坐飛機去烏黑蘭,怕來不及,所以應該不會去。

今天要8時前離開 hostel 坐巴士去火車站趕搭9時的車,2,500AMD,車程4小時。上巴士前已經問過司機方向,但坐了10多分鐘後,覺得不對勁,再問才知道坐錯了方向。當時落車的地方車速比較快,馬路中間又有石躉隔開,要走一段路才有缺口過對面馬路,而且巴士站是在剛才落車的對面,所以又要再走一段路。剛好錯過了一輛,上下一輛的巴士已是8:20,想不到這個司機開車非常慢,而且縱使沒有客上落,他都會停站。

下車時已經8:45,我馬上跑上去。去到見到有空位,旁邊是四個美國遊客,向她們確認了是空位後,我立刻用行李袋及水樽「霸位」,然後即刻去買早餐。當我再回去的時候,發現我的袋被放到地下,然後美國人就問我有預留座位嗎?當然沒有啦,怎麼辦?是否能坐上這班車是很關鍵的,因為影響到後面所有的行程。

突然,有人說他們會多開一班車。果然有多一輛,等了20分鐘就開出,而且是一輛較細的12人車,比平常20多人的更舒服。車開出後,再去另一個點接了兩個人。這兩人就是第一日在艾奇米亞津問過我路的西班牙人,他們也認得我。其實我覺得慶幸是星期日人多才會多開一輛車。

路上又見到 Ararat 山。之後在中途休息站又見到剛才幾個美國人,就跟她們寒暄幾句,其實我是想看看她們行程會怎樣走,也順便問問關於訂座位的事情,打算通知一下A(在埃里溫遇到的年輕比利時男子)。她們給了我訂座位的電話號碼,想不到今晚我便用得著這個號碼。

Goris 只是一個中轉站,重點是要去 Halidzor 村坐入選健力氏世界紀錄最長的索道(Wings of Tatev)去位於懸崖邊的 Tatev 修道院。去 Goris 途中會經過去 Halidzor 的路口,但不確定如在那裡下車,是否能包到車去 Halidzor 呢?問了所有人,基本都是第二天才去 Tatev,而事後證明他們選錯了,因為纜車星期一是關閉的。

到 Goris 後,打聽了回程時間分別是9時及16時。16時!Perfect!因為J就是欠了一天安排不了納卡,而從納卡回埃里溫據說只有9時及11時兩班車。而我原本的行程也是班次問題被逼要在納卡多留一整天。我提出我們可以包車先去 Halidzor 坐來回纜車,然後直接入納卡。第二朝星期一9時先去辦簽證,再看博物館,然後再包車回 Goris 坐16時的車,回到埃里溫也就大概晚上9時,有足夠時間去機場。J接受此安排。

在街上問了幾個包車的價錢,最平的是16,000(3,000去Halidzor + 1,000(在 Halidzor 每等一小時收1,000)+ 12,000去納卡)。

15:10到了售票處,差一點買不到15:30的票,如買不到便要等到17:30,來回票價5,000。上到去突然落雨,天天都有帶外套及雨傘,但結果因包車遺留了在車上。本來已經有點不舒服,終於病了。

參觀修道院後,遺憾的是由於要趕回去,所以沒有時間到對面的山坡拍個修道院的全景,之後也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坐上纜車。因為司機在這裡等了兩個半小時,所以全程費用變為18,000。17:35出發前往納卡,車程約2小時。加上中途入油、影相等等,大約21:00到達首都斯捷潘納克特(Stepanakert)。進入納卡檢查站時,只需提交護照登記,離境時才會檢查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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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提及過亞美尼亞與亞阿塞拜疆的不和是因為納卡的歸屬問題。在蘇聯統治時期,原屬於亞美尼亞的納卡自治州被劃歸阿塞拜疆管轄。1988年納卡宣佈併入亞美尼亞,引起阿塞拜疆不滿,自此兩國長期處於敵對狀態。隨著蘇聯1991年解體,納卡亦宣佈獨立為納卡共和國。1992年,阿塞拜疆向納卡發動首輪攻擊,納卡最終在亞美尼亞政府的援助下取得勝利。1994年經國際調停下雙方簽訂停火協議,結束6年多的戰爭,但於2016年又再出現多次零星軍事衝突。兩國持續冷戰接近30年,至今仍沒有實質性進展。

除納卡外,獨立於格魯吉亞的兩個「國家」——阿布哈茲(Abkhazia)和南奧塞梯(South Ossetia),同樣屬於未受國際普遍承認。「三國」互相認同大家的「國家」地位,而有別於後兩者,除亞美尼亞外,納卡仍未受到任何聯合國成員國的承認,大部分國家均將其視其為阿塞拜疆的一部分。

我計劃住在 Rafo and Karina Hostel,有地址及地圖位置,但司機一直看不明,地址是英文字翻譯,司機應該只看得懂亞美尼亞文字,我又沒有寫下電話。其實 hostel 很近車站,我已經不停的說 bus station、marshrutka 等關鍵字,但都無效。來到一間修車店,我嘗試幾次讀出街名,這位店員開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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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這間 hostel 主要是因為知道 Karina 會講英語。去到 hostel,有床位,一般要4,000,但中國人只收3,000 (這個我也不明白,原來中國人在西亞有優惠!!)那時已經很夜,我又不想司機空車回去,而司機亦問我們明天是否需要包車回 Goris。在落實之前,我叫 Karina 幫忙打電話預訂3個16:00回埃里溫的座位,有位置由 Goris 回埃里溫這樣包車回 Goris 才有意思。訂好了座位,司機開價12,000,我不講價,接受,但加一個條件,就是回程要順道去看 Papik & Tatik 雕像及進入 Shushi市。

所有事情落實,司機自己找民宿,我們去吃飯。直至這刻,我們每人全日只吃了兩個麵包。路過一小店問路去「俄羅斯餐廳」,一個年青人直接叫他朋友送我們去。準備點菜,侍應表示由於今晚人多,最少要等40分鐘才可以,建議我們去斜對面的酒店內吃,結果23:00才有飯吃。

回酒店時,我們迷路了。剛才坐車時明明是一條「L」型路線,現在竟然走不回?亂走了一段路,又問了人,都說就在附近,我想到拿出電話,看看有沒有 free wifi,又真的有,是私人的。最後靠 offline map才回到 hostel。今天真的累透了。

 

第十天

一早到附近的市場看看,然後去辦簽證,就在 Hotel Europe 旁邊。‎9時開門,費用3,000。他會問你簽證是貼護照裡還是另紙簽證,因這關乎你將來是否會到阿塞拜疆。

納卡的國旗是以亞美尼亞國旗為基礎,在右側增加了一條白色條紋,官方語言及貨幣與亞美尼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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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馬上去了地區博物館及陣亡將士紀念館。地區博物館陳列了納卡的歷史、出土文物、民族特色、以及戰爭的介紹。講解員講解得非常清楚,可惜我們時間有限,未能細聽。陣亡將士紀念館館內掛滿了與阿塞拜疆戰爭中陣亡將士的黑白照片,也陳列了戰爭相關的武器。

約好司機12:30離開,我們先去 Papik & Tatik 雕像。Papik 意思是爺爺,Tatik 是奶奶。雕像只露出頭部,身體藏於地下是告訴阿塞拜疆人亞美尼亞人是屬於這片土地。再去 Shushi 市,這個市在打仗時被破壞得比較嚴重,這裡還有很多戰爭遺跡。市內主要看 Ghazanchetsots 教堂。

回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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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埃里溫,J她們便要出發機場坐凌晨機到烏克蘭。我就去了靠近共和廣場的 Tavern Yerevan 吃飯,再入住 Bivouac Hostel。

 

第十

今天是休閒的一天。早上10:30乘搭26號巴士出發前往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紀念館。其實巴士不會直接到紀念館,所以要先跟司機說好,會在一個音樂館前下車,再步行20分鐘便會到達。館內詳盡地記載了亞美尼亞人被種族清洗的歷史經過,可用上2-3小時參觀。

回程同樣乘搭26號巴士,本來是想去 Garni 神殿及 Geghard 修道院,結果在途中又改了不去,直接在Cascade 下車。Garni 神殿是一座希臘神殿,而 Geghard 意為「聖矛」,指的是耶穌上十字架前,被羅馬士兵用來刺過身體的矛。現時「聖矛」收藏於艾奇米亞津大教堂內。

其實 Cascade 裡面就是 Cafesjian 藝術中心,中心內有不同的藝術品擺設,每層都有不同的主題。如果不想步行上去,也可乘搭中心內的扶手電梯。

Cascade 下面一帶有很多餐廳及咖啡店,我選擇了一間黎巴嫩餐廳來個「下午茶」。

今天真的是太熱了,真的有39度嗎?到了超市及一家酒鋪看了一下酒的種類,最後在酒鋪買了一瓶番石榴紅酒,店員告知火車上試過的 champagne 可在附近的一家超市買到。

雖然天氣真的很熱,但有留意我的遊記的都知道我很「捱得」,便繼續在市內隨處走走。晚餐隨便吃了一頓地道的亞美尼亞菜。本來想到歌劇院外一間店鋪吃雪糕,把錢儘量用掉,但結果太多人,最後再吃了一個 shawarma (類似土耳奇的烤肉)。回 hostel 休息後,凌晨12時又走到 Cascade 一間咖啡店。埃里温真是越夜越熱鬧,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早上8時街上都沒有甚麼人。

過了這樣休閒的一天也代表我在阿美尼亞的旅程來到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