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問我: 「沒事吧? 昨天的不開心已經過去,今天是新的一天,你打算怎樣?」

「我也不知道,今天不上學也不知道會怎樣。同學一定很好奇。」

「我媽也放棄了我,繼父又是一頭禽獸,要過新的生活,就得靠自己,我們都算同病相憐了。」

到了小美家,一條長長的昏暗走廊,住了六戶人,大多是單身的女性,沒有客廳,廚房和洗手間都是共用的,小美的房雖然陰沉,但總算有一口窗。小美說我今晚跟她睡在一起。 我問:「這裡有沒有天台的?」

「有吧,我沒上過去,我想也沒有人會上去。」

這天小美買了一些啤酒和薯片說要慶祝一番,我們喝了一打啤酒,我整晚又吐又喝的,飄飄然的感覺原來可以如此美好。

第二次我走到天台,在日記寫着:「酒精帶來的只是一時的歡愉,現實並沒有絲毫改變。人如果能只活在酒醉的時候該有多好!」我對着毒熱的太陽問藍天:「以後我該何去何從?」

這幾個星期我一放學便做兼職待應,我最近測驗的成績大不如前,同學問起我也沒多說,怕他們看不起自己。一個月後小美說我也該負責交租,否則我不能住下去。 我把所有積蓄兩千元交給她,算交了一個月租,想不到一間房一個月要四千多元租金。現在我每天就只吃兼職時供應的晚餐,平日總是餓着肚子。中學的最後一年有一大堆費用要交,我支持不了壓力,現在也不好回家,我整天躲在天台,沒有返學,也沒有返工,我的天是如此的灰,想一躍而下,但又不敢。

有一天小美問我:「今晚去唱K,你也一起吧,不用錢的。」

房內有男有女,女的都花枝招展,我活像鄉下妹一名,小美作了介紹之後便開始跟他們猜枚飲酒,我起初不太習慣,但幾杯酒之後,便開始享受酒醉之樂,享受陌生男人的甜言蜜語。

連續幾晚都是這樣沒天沒日的過日子,其中一晚我完全忘了發生什麼事,只知一覺醒來,下體很痛,失了處子之身。

下着滂沱大雨的下午,天台已沒有我的立足之地,我站在簷篷底下,聽着憤怒的雨聲寫着日記:「我簡直是自甘墮落,不知羞恥,跟那些下流的人同出一轍 。 媽,我沒面目見你了⋯⋯」 我在高處看着街上熙來攘往的風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崗位,而我呢? 我只是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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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個空間,留一盏燈,做一個真實的自己。世界上還有美麗的地方,生命中還有美好的事情,我就朝着那個方向,一路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