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訪問之初,禮貌上都要問一下藝人有甚麼問題不便回答。陳智燊 (Jason) 笑着爽快地說:「入行以來最『不能說的秘密』便是與Sarah (宋熙年) 相戀的事,現在已結婚,連孩子都出生了,再沒有甚麼是不能說的了。」Jason 就是如此真誠、直率地完成了這次將近4小時的訪問。

問到為何不公開戀情,Jason 笑稱:「因為太乖呀!因為不懂呀!」Jason 很多事情都沒有多想,只覺得應遵從別人的教導來行事。比如與 Sarah 的戀情,公司其實並沒有明文規定不能拍拖或是不准公開關係,但一向乖巧的 Jason 就想:就連成龍大哥或是劉德華大哥這樣的巨星,也是如此低調地處理自己的感情事,更何況自己只是個無名小卒呢?所以便從不主動討論自己的戀情,只是這在外人看來便是隱瞞── 能夠遇上心愛的人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Jason 心裏其實恨不得公告天下,又豈會想隱瞞呢?所以當正式公開戀情、結婚以及生了小孩子,他真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舒坦。

 

表裏如一的好孩子

Jason 外表斯文,給人的印象一直是正面、乖巧又勤奮,所以甫加入TVB便得到器重,有不少工作機會。從英國回流香港的 Jason,一臉俊俏的臉龐、一口流利的地道英語,令他很快便成為《港生活‧港享受》的節目主持人,成功令家庭觀眾記住這名新晉小生。接下來的演藝之路,Jason 繼續以一個好孩子的身份走下去,沒想到這一路走來已經12年了。

Jason 就連加入娛樂圈的方式都非常按部就班,乖乖地投考了當時的藝員訓練班,再受訓入行。在剛加入演藝圈便已經得到很多機會,他不評論這是否就是所謂「親生仔」的特殊待遇,但他清楚知道在TVB這12年間,自己得到的機會和栽培的確很多。由於經驗不足,所以當初 Jason 亦不放過每一個能夠令自己進步的機會,基本上公司為自己安排的工作都會乖乖接下,並且努力完成。

說到這裏,Jason 忍不住自嘲過去真的過分乖巧,以致不知變通。比如說拍劇時拿到劇本,他一直認為應該原原本本地將對白按照劇本所寫背出來,這方面除了讓他特別吃力之外,亦局限了他的演出,他笑稱過了多年後才明白到原來要演得好就必須自然,應該將自己融入角色、演活角色。這對於 Jason 來說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經過這12年的歲月洗禮,Jason 早已成為一個侃侃而談、談笑風生的藝人,主持功力更是不容小覷,但Jason 至今難忘自己入行初期的一次經歷 —— 當時有機會以主持人的身份前往瑞士出席當地的名錶展,Jason 本來既興奮又期待,但誰知原來那次的行程非常緊湊,他根本沒有足夠時間做準備,偏偏因展期關係不能「NG」太多,而最要命的是他有一大堆介紹各類名錶的專業介紹資料要背下來,內容艱澀難懂。Jason 每天都緊張得要命,能正確地說出一大堆資料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更別說要顧好自己的表情及來點風趣的介紹手法甚麼的……雖然這被 Jason 形容為不堪回道的「黑歷史」,但他亦直言有這樣的經歷,令他明白自己的不足及要改善的地方 ——「受點挫折反而是好事呢!這樣我就知道凡事都沒那麼簡單,才會甘心、虛心地繼續提升自己!」Jason 一臉認真地說。

 

表裏不一的野孩子

如此乖巧的 Jason 想安分守己地繼續在TVB一直工作下去絕對不成問題,但任誰都沒想到在他40歲這一年、在TVB效力滿12年、在孩子出生的同年,他竟然毅然離開TVB這個不少人趨之若鶩的大觀園。

此舉令不少人感到相當驚訝,引來不少猜測和傳言,Jason 卻波瀾不驚、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就算再乖的孩子,心裏面其實也住了一個野孩子。」原來40歲、當上了爸爸的 Jason 認為,自己的人生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階段,好應該趁着還可以「任性」的年紀,為自己尋突破、求「燊機」。問他會否覺得冒險,Jason 則一貫開心地笑說,當初在英國讀完碩士之後,便到了醫院做行政工作,在別人眼中認為很適合他的安穩職位,在他心目中卻成了千篇一律的刻板日子。所以他才毅然回流香港加入娛樂圈,為的就是試一下自己所作的夢能否實現。

在成為藝員之後,Jason 明白自己乖巧小生的外表令他相當有觀眾緣,工作的機會亦不少,但沒想到他亦因此有了「乖孩子包袱」—— 老是飾演好男友、鄰家男孩、別人家的弟弟這些角色,變相局限了他的戲路。其實 Jason 也非常想挑戰不一樣的角色,比如說當一回壞孩子、當一些比較有個性的角色,哪怕是殺手、人格分裂的病患這些相對負面或較有挑戰性的角色,他亦很想嘗試,可惜這些機會在過去尚未遇上。就連僅有一次的古裝扮相,也不出筆者所想的,是當一個番邦王子。就是內心對新事物的渴求,令Jason 意識到自己在這12年間,收到的愛護和照顧實在太多了,自己需要學習和認識的東西還有很多,如果自己固步自封,繼續原地踏步就不可能超越自己。Jason 開始不只想要得到別人的肯定,他想要先來肯定自己,於是便萌生了離開TVB這個安舒區,出去闖蕩的念頭。

Jason 坦言到了40歲才突然想尋求突破,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當了「爸爸」這個身份,他認為自己多了一份責任,除了要照顧家人之外,更要成為孩子的榜樣 —— 他希望自己的敢於嘗試和挑戰,能夠成為孩子日後引以為傲的事情。說到自己的孩子,Jason 俊俏的臉上堆滿了溫柔的笑容,忍不住拿出手提電話來,展示寶寶的照片,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很公道地說一句,我的孩子真的是非常可愛!」看着還未滿周歲的孩子,Jason 亦坦然捨不得錯過兒子每個成長的階段,所以雖然想拓展海外市場,但現時超過一週的海外工作,他都不太願意接下,因為深怕少了幾天的陪伴,就錯過了太多的成長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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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 Jason 對未來的計劃,他歪着頭沉思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可能性是無限大的!」他工作始終持開放態度,也就是說許多過去未曾接觸過的事物,他都蠢蠢欲試——舞台劇、電影、綜藝節目這些都一試無妨;音樂、配音、拍攝等工作亦值得了解更多;內地、東南亞地區、歐美國家,都是可以探討的偌大市場⋯⋯可以一直優化自己原有的技能,同時不斷開發未知的世界,對於 Jason 來說就是非常令人期待的事情。Jason一邊娓娓道來,一邊說這些未知的事情真的令他既期待又開心 ——「開心」這個形容詞在訪問過程中出現了無數次,在 Jason 看來許多事情無論當下發生時是怎樣的,哪怕是最不堪回首的黑歷史,回想的時候都可以變成「開心」的事;而那些尚未發生的事,那種令人期待的心情和想像,亦同樣令人相當「開心」。問到 Jason 為何「開心」如此重要,他笑說人生本來就應該簡單、開心地渡過,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就會明白許多細微的小事也教人充滿喜樂。

Jason 才剛離開TVB,除了帶着不捨之情,對他來說最大的衝擊便是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一下子有一種眼界大開的感覺,但他亦深明這是自己目前所嚮往和追求的方向。Jason 知道自己這是去冒險,而冒險不一定會凱旋而歸,但他認為沿途所看的風景比起何時到達終點更加重要。面前是 Jason 的全「燊」路向,而他將會快樂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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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Bee Wu、何”Nicky”力奇
撰文:Bee Wu
攝影:Tim @ Tim’s photography

場地鳴謝:星際酒店品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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