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得你快樂》—— 窮一生力氣只想你快樂

皇子於去年第一屆澳門國際電影節,就衝著創下康城影展評審團最高評分紀錄的名氣,入場觀看《爸不得你快樂》。本片宣傳時標榜在歐洲獲得極高評價,更被發行譽為「神級喜劇」。老實說,皇子看完只有一頭霧水,何來幽默狂喜?戀愛電影館在剛過去的10月舉行德國電影節,本片便是其中之一,我決定再看一次,果然有更多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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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鋼琴老師 Winfried 因為飼養多年的狗過世,由德國走到羅馬尼亞,尋找在當地工作的女兒Ines。發現 Ines 穿梭上流社會,但並不快樂,她嘗試逗女兒開心卻不得要領。Winfried 的旅程結束了,他假裝回去德國,換成另一個身份 Toni 走進女兒的世界。Ines 沒有拆穿他的真實身份,選擇與他大鬥法,最後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Ines 終於理解 Winfried 的目的……

首先,本片屬於偏長的162分鐘,而且全片沒有配樂,不是人人受得了。本片被歸類為幽默喜劇,如果大家以為可以入場笑足兩個幾鐘,可能會令大家失望,至少我就唔覺得有哪一段真係好笑。大概是德國式的幽默,我們未必了解,所以對港澳觀眾算是一個挑戰。據知荷理活已經買了翻拍版權,相信會換成美式幽默,把節奏推快,屆時大家要比較兩部不同之處。

 

親人之間的疏離感

其實近年不少德國電影,都有主角到異地工作而忽略家庭的情節,例如電影節另一部作品《德國歡迎你》(Willkommen bei den Hartmanns)。能夠取得觀眾共鳴,可以想像,老一輩的會從寂寞的父親中看到自身,中青一代可以看到自己與父母親的關係,及那些無法說出口的壓力。Ines 看似身任要職,但其實卻淪為陪伴老闆娘的打雜,在職場上仍然要面對性別岐視,辛酸一面不想讓父母看見。起初皇子都對Winfried 在戲中的行為反感,可能是因為我都跟女主角一樣,覺得工作非常重要,我付出那麼多在工作上,父親這樣的行為會影響自己仕途,其後漸漸發現是父親看到她的困難,想盡自己的辦法拯救她。在最後跟油公司老闆的談判中,亦正因為得到 Toni 的協助,事情水到渠成。

 

歐洲國家之間的角力

《爸不得你快樂》除了集中描寫家庭關係,同時側寫了歐洲人工作的趨勢,德國與歐洲以及國際間的關係。羅馬尼亞是歐洲產油大國,二戰時期被納粹控制其石油工業。雖然納粹早就被德國取代,但只是披上資本的糖衣,德國企業仍然在掌控羅馬尼亞的天然資源,Ines 的工作就是評估石油工作可否外判,她亦明白自己的決定將令不少羅馬尼亞人民失業。

 

窮一生力氣只想你快樂

Ines是典型的德國女性,相信嚴肅能令工作做得妥善,嚴肅能令社會進步,然而長期處於嚴肅狀態之下,壓力迫得她忘了甚麼是快樂。她要減壓,於是跟同事兼男友幽會時,要求對方進行某些古怪的性行為,去派對吸食可卡因,但始終快樂都和她相距甚遠。Winfried 發覺 Ines 終日帶上面具示人,把心一橫,放棄父親的身份,換上 Toni 的面具介入 Ines 的生活,用自己最擅長的幽默感染女兒,希望她快樂生活。本片每一刻都是值得留意的細節,對白也是計過度過,連串鋪排 Toni 逐步升級的行動可見劇本的用心。

有很多朋友都不明白其中一段的,向我查問。Toni 帶著 Ines 去到不認識的人家中過節,親手做復活蛋,其實就仿似帶女兒回到小時候,我們總是被父母帶著到處走,去別人的家中和不認識的小孩玩耍,要我們學習與陌生人相處,學習認識這個世界。Ines 想要離開,卻被父親捉著唱歌,父親在鋼琴前奏起Whitney Houston 的⋯⋯

“I believe the children are our future 我相信孩子是我們的未來
Teach them well and let them lead the way 把他們教好,讓他們帶路
Show them all the beauty they possess inside….” 讓他們知道他們所擁有的美麗內在
“Everybody’s searching for a hero 每個人都在尋找英雄
People need someone to look up to 人們需要景仰的對象
I never found anyone who fulfilled my needs 我從未找到符合此要求之人
A lonely place to be 孤寂獨處
And so I learned to depend on me….” 於是我學會獨立自主

看完這幾句歌詞,大概懂了吧。年幼時,兒女都視父親為英雄,然而當 Ines 長大後,卻發現父親很廢,只懂搞笑,心底內認為父親沒有作為應有榜樣,其實她對父親的冷漠態度,可以算是對父親養育的一種控訴。她覺得身邊的人都不及她,於是遇到所有難題就只能靠自己,裝作堅強,換來的就是內心空虛孤獨。結局的生日派對,Ines 要求大家都全裸出席,就是一種形式主義,她終於有勇氣把所有的面具都放低,亦希望所有人都把面具及階級觀念放下。
最後,女主角終於被爸爸感染,帶上假牙。我們小時候常說,「只希望生活得開開心心」,長大後,才發覺要「開心」已經是很難的事。

 

總體來說,《爸不得你快樂》主菜是父女關係,但故事仔細到女主角的生活瑣事及職場難題都詳細描述,雖然對劇情及故事背景有幫助,難免令主題失焦,而且三小時的片長真的略嫌過多。皇子不會覺得本片屬於瘋狂喜劇,最多是輕鬆小品,本片的幽默應該更正為黑色幽默。透過一個古怪父親的行為,刻劃一對父女關係的轉變,輕鬆之餘更顯淡淡的哀傷,著實要人反思何種生活才是最適合自己,何謂快樂。缺少了幽默感的人,每每容易對芝麻綠豆小事馬上大動肝火,確是對現代都市人的一回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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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重要是過得開心, 以及有一班好朋友. 我喜歡從電影中尋找啟法, 透過電影去感受其他人的想法或領悟, 甚至人生觀. 一部電影只要有一句對白可以引起我思考, 我都會認為是好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