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比死更冷》的辛酸喜樂 —— 這個訪問只得導演何飛與男主角周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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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在這個外表繁華安全的澳門,尚有多少人還記得回歸前槍林彈雨的澳門?1998年,一個殺戮的城市,一個少女,一個復仇計劃。

《愛比死更冷》為2013年文化局「澳門電影長片製作支援計劃」的其中一部作品,改編自澳門作家太皮的同名小說,小說利用男女主角的情慾凸顯了澳門社會發生急速變換的時期,電影《愛比死更冷》背景採用澳門回歸前相對動蕩的時間,一個上海少女來到澳門處心積慮進行一個復仇計劃,記錄當時一個特別的時代。

《ZA誌》本次與電影《愛比死更冷》導演何飛 (飛) 及男主角周國賢(Endy)訪談,分享拍攝兩年的本土電影長片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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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忘的是⋯⋯
有一個下雨天在泥地拍攝打鬥場面,當天天氣很炎熱又下雨,Endy 與唐文龍需要在泥地中掙扎,Endy 稱:「這是我第一次在泥地拍攝,還要是拍攝打鬥場面鏡頭。」這讓 Endy 大感難忘。還有導演給了他很多的感情戲,需要用很多的情緒去拍,最深刻的是其中一幕是拿著結他哭著地唱歌,那個時候主題曲還未有歌詞,當時還要估估下歌詞去拍攝。對何飛來說,拍攝當中最難忘的不是戲中任何一幕或發生的趣事,而是首次與香港藝人合作,即使只是鄰埠但都可以看到很多文化上和工作態度上的不同,作為本土導演看到香港藝人的敬業精神讓他深表敬佩。

導演如何看上 Endy
男主角 Endy 對上一部主演的電影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導演為甚麼選用 Endy 擔任男主角?「初時與文化局洽談的時候,文化局希望電影能放多點商業元素,所以一開始在選男主角的時候都希望能選一個觀眾熟悉的面孔,Endy 一向給觀眾的形象是比較冷酷,形象十分配合劇本中男主角林奇偉的性格,經過考量後就決定找他,找 Endy 的時候有點有趣,我只是在社交平台上嘗試發一個訊息問他有沒有興趣,想不到他真的會回覆我,他亦沒有嫌棄我們是小成本制作,更是十分支持。

 

尖銳題材 「拍比想更難」
文化局「澳門電影長片製作支援計劃」資助有150萬,但對於拍攝《愛比死更冷》仍未足夠,然而劇本為本澳較少取材的作品,當中牽涉到澳門回歸前的警察與黑社會之間的境況,在澳門這個城市,何飛稱當拍攝團隊要找一些支持單位時,很多人或機構看完劇本後都會退縮,不但支援上甚至租一個場地用作拍攝都非常困難。所以在開拍初期,何飛為這感到很氣餒,站在澳門街道上,更感到:「既然全澳門都不想我拍這部電影,為甚麼我還要拍?」,但去到現場拍攝的時候,看到整個團隊每一個人由早上八時一直拍攝到翌日淩晨四時:「任何我講得出的要求和寫得出的劇本,演員們都做到百分之二百甚至三百,所以我覺得我不能夠在這個時候感到氣餒。」

《愛比死更冷》劇本中有很多動作場面,但礙於資源關係亦難以找一位動作指導,何飛稱拍攝現場會向演員唐文龍指教一下某些鏡頭,困難在有些鏡頭亦要避重就輕,但又不想敷衍了事,寫劇本時亦有衡量過動作場面始終是有需要的,雖然這是拍攝時遇到的一個其中最大難題。外景戲是另一困難,演員及拍攝團隊日曬雨淋,他們異口同聲說拍攝外景的其中一日天氣有時下雨,下雨後又出太陽,下雨時要把所有器材立即搬回帳篷,好天又搬出去繼續拍攝,問題時間不等人,資金又不多,對於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的體力消耗很大。

 

Endy 給導演的小驚喜
導演何飛在 Endy 創作《愛比死更冷》主題曲時要求歌名要與戲名相同,「有場戲與女主角在天台彈結他唱歌,導演初時心目中是唱《地下街》,但我擔心觀眾在觀看電影時本已被林奇偉建立的情緒一下子因《地下街》帶回周國賢的身份,所以我自薦當晚寫一首歌,第二日給導演聽的時候導演眉頭一直皺,以為他不喜歡,怎料他聽完後就直接取用。」End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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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團隊的「一家人」

當問到何飛如何看待澳門電影時。何飛表示澳門政府其實為澳門電影做了很多,無論照顧新手或資深的電影製作人,政府都有不同的門檻和資助計劃,希望從而令澳門電影產業能夠發展得更好和產量會更多,加上澳門近年來都會舉辦一些國際影展,這對澳門從事電影工作的人能有更多機會接觸到不同的國際電影。對於第一次與澳門團隊合作的 Endy 亦表示很感動,相對於香港人,澳門人給他的感覺很親切,以前在香港拍攝的團隊會劃分得很清楚,不關自己事會盡可能不去理,但本次參與澳門的電影團隊給他一家人的感覺,有需要時總有人無分你我地幫忙,讓他感覺到澳門是很有人情味。Endy 更透露現在正與另一澳門電影團隊洽談中,有機會的話將會再次和澳門團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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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筆者對回歸前的境況本來沒有太深刻的印象,看完《愛比死更冷》後有一些小時候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好像已被遺忘的記憶突然「回帶」,例如學校霸淩、街上突然有人拿著刀仔問你拿錢等,有些事情的確有發生過卻被遺忘,電影中能夠反映出回歸前澳門人的價值觀。周國賢擁有獨特的形象,既是Rocker 又是育有三個女兒的周爸爸,散發出迷人的魅力又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訪問時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外表冷酷有型但又會不時「搞爛Gag」的人,筆者之前一直錯過他來澳門的演出,今次能夠與他做這個訪問也可算是一種緣份。

採訪及撰文:Mercy
攝影:Tim@Tim’s Phot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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