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突如其來》── 千瘡百孔的我遇上遍體鱗傷的你

2016年,據說有三套日本電影是值得一睇的,《漫長的藉口》、《比海還深》以及《愛情,突如其來》。碰巧,「戀愛.電影館」開幕,打頭炮的就是公映《愛情,突如其來》,要知道本片連香港都只有電影節播放,沒有正式公映過,皇子二話不說就飛過去睇。

首先我要講這片名改得真係麻麻地,誤導人以為是愛情小品,雖然主軸是男女主角之間的愛情線,但當中有戀愛感覺的位唔算多。反而英文片名《OVER THE FENCE》,中文翻譯係《跨越欄柵》,更能表達戲中的情懷,因為片中的主要角色都是社會低下階層、受排擠或被標籤的邊緣人,各自有其苦處及昐望,如何跨過人生關難才是這部電影的主菜。

over the fence

《愛情,突如其來》(日語:オーバー・フェンス)是改篇自日本小說家佐藤泰志的短篇小說,佐藤泰志曾經一度放棄成為作家,返回北海道函館職業訓練學校進修,《愛情,突如其來》正是他當時生活有所體悟而執筆的創作,與《海炭市敘景》及《陽光只在這裡燦爛》合稱為函館三部曲。導演山下敦弘曾拍攝電視劇《深夜食堂》,故事講述男主角白岩 (小田切讓) 離婚後來到函館,在職業訓練學校當工匠學徒,拒人於千里,枯燥地生活著。正當他打算一輩子都是這樣過活,偶爾機會下認識了當陪酒小姐的聰 (蒼井優),個性古怪又喜歡研究鳥類的少女,兩個人不其然地互相吸引……

正如皇子上面提到,以男女之間的發展為主軸,但其實有更多主菜值得細味,以下會有少量劇透,唔介意可以先欣賞本文,再去觀賞電影,或許能幫助你更了解電影的細節。

 

自己給自己的欄柵,總把自己當成悲劇男主角

失婚的白岩,對妻兒的悔疚就是他包圍自己的欄柵,不願與人交流或進一步了解,甚至不欲參加家庭聚會,雖然在影像上無強烈顯示,單靠面無表情中淡淡的哀愁,有點類似本屆奧斯卡男主角 Casey Affleck的表現。但白岩一直帶著結婚戒指,顯示出他從來都無法跳出這個欄柵,直到他與前妻的再次見面並把戒指還給他,才發現妻子早就過著新生活,而自己卻仍然被戒指綑綁著。

電影裡用了一些看似稀疏平常的對白,讓觀眾在他們的言談中理解每個人對世界的態度。白岩的疏離同樣來自某種自負,他把自己的遭遇想成了絕無僅有,無人可以理解,帶點孤芳自賞的意味。實際上這個世界沒有人不痛苦,只是每個人選擇面對世界的態度不盡相同。其中一段是他發現職業學校的同學,原來曾經是黑社會,逃離那個圈子後來到函館,學習一技之長,靠微簿的收入與妻女過著簡單的生活,生活的方式從來都是自己的選擇。

 

鳥類的求偶舞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愛

喜歡模仿鳥類跳求偶舞的聰,每次都被人以奇異眼光看待,白岩的同學代島 (松田翔太) 就說:「這種女人誰上都可以,你可要小心別掉入她的圈套。」在人類的眼中求偶舞是一個圈套,但在鳥類的世界,那是最簡單直接的求愛方式,或許聰就是單純的渴望有人去回應她的愛,但可惜都是失望而回。聰第一次載白岩去買啤酒,就在便利店外大跳求偶舞,引來途人目光,而白岩而只是叫她夠了,聰即時起身跟白岩說:「你自己坐計程車回家吧。」証明她認為白岩不懂回應她的示好。

有一次,白岩去酒店找聰,剛巧遇上代島,代島明知道白岩對聰有意思,卻說聰是淫婦等難聽的說話。白岩就在此時做出他打開人生另一道門的抉擇,他擺脫過去對甚麼都不在乎的語氣,有力地說「別擔心!像我這樣的男人,根本沒有東西可以失去的!」然後走向聰,與她一起共舞,聰亦以最燦爛的笑容回應。這段劇情無論眼神或力道都相當到位。選擇封閉自己的白岩,因為聰用求偶舞去表達愛意的行為,才想起自己的冷漠並非天生而是選擇,而對聰來說,亦是第一次有人回應她的求偶舞。

相較於鳥類的直接求愛,人與人之間的示愛則顯得越來越多計算、猜忌、疏離的感覺,到底用甚麼樣的方式我們才能讓他人感受到愛的真實呢?

 

中年男人對社會的批判

其中一段講述白岩被同事捉去跟年輕女生聯誼,但卻被嫌棄是失婚中年男子,白岩板著臉對年輕一輩說:「你們現在可以歡笑,就即管笑。將來你們就會發現生活不是你們想像中的美好。」皇子當時真是被震懾住,回想年輕時總是幻想將來的生活是如此美滿,但現實中卻充滿不可抵抗的無奈。但對於這種無奈,電影亦在結尾給出一個回應。

白岩的工匠同學來自不同階層,有已經當爺爺的老人、有整天掛著聯誼的年輕人、有情緒問題被社會壓制的少年。簡單來說,就是一班社會邊緣人或失敗者,他們來到職業學校,並不是真的對木工有興趣,而是尋求一個生活上的出路。電影最後安排了一場棒球友誼比賽給這一班烏合之眾,電影隨著白岩跟聰的發展,亦交代白岩的改變,由踩單車上不了斜坡,到後來輕鬆上坡;由懶於練習,到最後獨自在家練習揮棒,全因為他答應了聰,為了她會在比賽中打出一記全疊打。

最後,沒有交代白岩那一擊是否全疊打,但最重要是面對生活的困窘,要有勇氣全力揮出一棒。

各位有興趣欣賞本片,就記得把握時間去戀愛電影館,做到12號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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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重要是過得開心, 以及有一班好朋友. 我喜歡從電影中尋找啟法, 透過電影去感受其他人的想法或領悟, 甚至人生觀. 一部電影只要有一句對白可以引起我思考, 我都會認為是好電影.